“都不開口是吧?若是都不開口…每人二十軍棍!”
“來人…”
“慢著!”
朱威還是走了進來,再不進來,就真的無法收拾了。
進了營帳,朱威先是看了一眼胡厲,眼神中並未有什麼情緒,可就是這麼一個眼神,讓胡厲後備被冷汗浸濕。
以前朱威在他跟前,或者說是在他們這幾個學生跟前,從來都是不掩飾情緒的,高興了不掩飾,生氣了也不掩飾。
這般的不掩飾讓他們幾人很安心,因為這證明了朱威對他們沒有防備。
可是朱威現在的這個眼神,讓胡厲害怕,沒有情緒,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朱威視線並未在胡厲身上過多停留,轉向都單膝跪地的眾人,伸手輕抬:“都起來吧。”
眾人沒有絲毫猶豫起身,胡厲是主將,是朱威親自開口封的主將,按理來說這軍中的一切都要聽胡厲的,可是大王小王眾人還是能夠分辨的出來。
胡厲並未對此有任何的不滿,因為在他心裡,這是很正常的,他的才能雖可能不足,但是他的赤子之心不改分毫。
“敵人還沒滅呢,就在這裡對著自己人打罵,胡厲…你想當張飛嗎?”
這句話不可謂不重。
這裡的人都是知道的,知道張飛喝醉酒之後動不動就打罵士兵,最後也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朱威就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胡厲比做張飛,聽著是罵他如張飛一般暴而無恩,可再細想又不是罵。
張飛是何等人物?
這可是蜀漢車騎將軍、領司隸校尉,封西鄉侯。
是蜀漢可以獨當一麵的大人物了。
曆史中他並未與劉備關羽結義桃園,但也不妨礙他是劉備的心腹。
稍微聰明一點的人,都能聽出這話中的意思。
“末將知錯!請公爺責罰!”
朱威擺了擺手:“責罰什麼的不急,先解決當前的事情。朱利其。”
“末將在!”
“身為輜重官,應確保每一種輜重的供應,這是你的職責所在,容不得你推脫,你可知罪?”
沒人想到朱威的矛頭直接對準了朱利其,朱利其也是愣了一下,而後下意識的認罪:“末將知罪!”
朱威輕笑一聲:“你並不知道你錯在哪裡了,你很聰明,朱缶在我跟前誇了你不少次,我也覺得你很不錯,可是這次讓我很失望,你知道為什麼嗎?”
朱利其咽了一口口水:“末將不知,請公爺解惑。”
朱威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身為輜重官,應該隨時確定輜重情況,可是這幾天,你對於輜重消耗的數據都來源於下麵的彙報,你並未親自查驗,這一點,你可認?”
朱利其臉色白了許多:“末將認。”
“好。”朱威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身為輜重官,輜重的補給是你的職責,如何補給,補給多少,都是你來控製的,可如今卻出現輜重可用時間不足一月的事情,你可知罪?”
這一點就有點嚇人了,要說第一點,可以推脫為偷懶,但是第二點,就是真正的失職了。
朱利其一時間不敢開口,因為王六的下場就在前幾日,他可不想如此。
朱威沒管他的反應繼續說道:“第三,輜重官看似隻是後勤保障官員,可在軍中扮演的角色並不是看起來的那麼無用,你有根據輜重損耗或者輜重補給足夠和不足對主將提醒或者直接建議的權力,而不是等主將問了你才說輜重不夠,此罪,你可認?”
朱利其已經跪倒了,頭死死抵在地上。
朱威歎了一口氣:“起來吧,剛剛說了,今日不是給你們治罪的時候,我不罰胡厲,自然也不會罰你。”
朱威視線掃了一圈,最後在張獻忠身上停下:“張獻忠,我知道你有主意,有主意就別藏著了,說說吧。”
張獻忠低著頭走出,不敢去看胡厲與其他人的臉色,因為剛剛他還是屁都不放的,現在說必然會讓其他人不滿,而不說朱威肯定不會開心。
兩弊相權取其輕,張獻忠一咬牙一跺腳:“末將有計!這些天滅了不少通古斯部落,從飛天器返回的消息可以知道,這些部落中的青壯很少,大概率就是躲起來的那通古斯騎兵的部落,我們可以割下那些部落死去人的頭顱,用飛天器扔到山澗之中,通古斯人是殘忍不像人,但是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繁衍生息,我們可以找那些孩子和婦女的頭顱扔,這樣他們必然生亂!隻要他們亂了,我們就能夠找機會將他們引出來滅了,那山洞之中的糧草輜重,也能夠解我們的輜重問題,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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