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火熱，李主任一個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趙大勇看到，結束與林棟的談話。他笑著向下樓梯的李茂林打招呼：
“李主任，在這裡還習慣吧？這是我們蘇氏地產蘇雅晴，蘇總。“
李茂林快步走下步梯，伸出手走向蘇雅晴，“蘇總好，感謝您的幫助，才讓我的家人免遭不測。”
“李主任，不用客氣，我也是看不慣那些不法分子為非作歹。”
“蘇總，李主任，趙哥，來這裡坐著聊，我給您們泡茶。”
林棟招呼著三人到木沙發上坐，他拿著開水瓶給眾人衝茶。
三人走到沙發坐下。
李主任。趙大勇先開了口，直接開門見山，你之前說那塊地的地勘報告造假，證據在哪兒？
李主任動了動身體，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在我老家的老宅子裡。我爸媽留下來的那套房子，早就沒人住了，但鑰匙我一直留著。地勘報告的原件、那家地勘單位工程師的手寫底稿、還有周建國公司財務轉出的那筆三百萬的銀行流水截圖，全都在那兒。
趙大勇望向他：你不放在自己家裡？
李主任苦笑了一聲：我敢嗎？周建國是什麼人？他能把龍四海當槍使，手底下什麼樣的臟活沒人乾？我要把那些東西擱在家裡，早就被人翻出來了。我老宅在鄰市鄉下，二十多年沒住人，村口連個監控都沒有，反而最安全。
趙大勇點了點頭。他沒問李主任為什麼不直接把證據交出去舉報，因為答案就擺在臉上。
李主任自己也是收了好處的。規劃終審環節被他壓下來之後，周建國的人找過他，塞過一個牛皮紙袋，裡頭是二十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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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任收了，但沒簽字據沒留憑證，那筆錢後來被他原封不動地存進了一個沒動過的銀行賬戶裡。
他留著證據，也留著那二十萬，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既不敢往上捅，也不敢徹底倒向周建國。
蘇雅晴始終沒有開口說話，趙大勇已經將她想要問的話都問了。
你把這批東西交給蘇總之後，趙大勇說，打算怎麼辦？
李主任沉默了好一會兒。拿起林棟遞來的熱茶，淺嘗了一口。神態輕鬆地說道：
該自首就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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