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
業主,其實是林美琪找來的朋友扮演的,聽完之後愣了一下,態度明顯軟化,嘟囔了兩句那行吧就走了。
趙大勇站在二樓窗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翹。堂哥在農村當了一輩子老實人,最會的就是聽人說話給人麵子,這種本事在城裡反而成了稀缺的東西。
培訓進行到第十五天時,第一批資質證書下來了。十五個人都通過了保安員資格證和保潔員操作證的考試,趙小軍還多考了一個消防設施操作員證。
趙大勇把證書一本本發到大家手裡時,石磊那雙手抖得差點沒接住。他捧著證書翻來覆去地看,忽然抬頭說:
勇哥,這是我這輩子第一個證。以前在村裡種地,在工地搬磚,誰給我發過證啊。
趙大勇拍了拍石磊的肩:好好乾,以後還有更高的證等著你考。
那天晚上,趙大勇在宿舍院子裡擺了兩桌飯菜。強子掌勺,做了紅燒肉、乾煸豆角、西紅柿炒雞蛋、冬瓜排骨湯,都是家常菜,分量大得堆成了小山。
飯桌擺在院子裡的枇杷樹下,頭頂是滿樹的青果子,晚風一吹,枇杷葉子沙沙地響。
趙大勇端起酒杯站起來:各位兄弟,明天咱們就要正式上崗了。咱們接的第一個項目是蘇氏地產的小區,是個高端小區,業主都是講究人。
但我今天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服務理念,就說一句,咱們把業主當自己村裡的大伯嬸子對待,把他們的事兒當自家的事兒辦,就不會差。
眾人紛紛舉杯。堂哥趙大林喝了一口白酒,臉頰泛紅,忽然開口說:
大勇,我這輩子沒服過誰,但我服你。你退伍回來才幾個月,你不但為村裡追回綠化款,現在還讓我們來物業公司工作,你是真想著大夥兒。
趙大勇沒接話,隻是把杯裡的酒一口乾了。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暖的,一直暖到胃裡。
他抬頭看了看夜空,江海的天空依然看不見星星,但院子裡這棵枇杷樹的葉子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滿樹的小星星。
他想起了母親。想起莫桂蘭在電話裡說的媽支持你的決定,想起母親一個人在趙家岰的老屋裡包艾葉糍粑的身影,想起村口榕樹下那些老人的歎息和期待。
他知道,這條路才剛剛開始,後麵還有無數的困難,業主投訴、同行競爭、資金周轉、人員流動——但他不怕。他身後站著一整座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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