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博納對於自己所寫出來的那東西的擔心純屬是多餘,這點阿爾弗雷德已經從皇帝陛下那裡聽到了對於他的一些褒獎。
至於他在信中提到的第二件事,阿爾弗雷德感到毫無頭緒,他這段時間以來根本就沒有聽說過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尤其是這幾天,城市裡平靜的不能再平靜了。
隻能是命令自己手下的一些親戚,士兵們在巡邏的時候幫他留意一下是否有鬼鬼祟祟的人出沒,尤其是在晚上的時候——城市裡並沒有宵禁,隻是晚上的時候,城裡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也進不來罷了。
所以借著夜幕的掩護,在尚未有人過多注意到的某個角落之中發生一些什麼事情,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非常的巧,當天晚上,士兵們就給他帶回來了一位形跡可疑的年輕人。
深沉夜色的籠罩之下,阿蘇爾納克斯城西瓦河南岸的區域即便是已經有少量的市民返回期間居住了,卻依舊因為連日大雪,而顯得格外寂靜。
或者說,雪依舊沒有停下,隻是落下來的頻率變得越來越緩慢,雪花的大小也沒有那麼的誇張了,經過這一夜的落雪之後,地麵上人類活動的痕跡依然會被完美的覆蓋掉。
而唯一打破這片死寂的,是遠處偶爾傳來的巡邏士兵走過時所發出的響動。
在靠近城市東邊的地方——這裡並沒有被混亂所影響,建築物大體還都保持的很完好。
一座看起來與周圍無異的雙層木屋背後,有一條狹窄的縫隙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過道。
這條過道從外麵看來就是一個可以吞噬一切光線的小小黑洞,它通不到任何的地方,裡麵早就被各種廢棄的木料和破爛給堆滿了,僅存的那些縫隙也被積雪塞入其中。
即便是如此,這片陰影所籠罩的地方,又恰好能夠容納一個人躲在這裡,有某個身影已經一動不動地蟄伏了相當長的時間了。
他顯然是有備而來的,身上裹著深褐色的粗布鬥篷,顏色幾乎與木屋深色的外牆融為一體,在鬥篷裡麵還有著一層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毛,可以幫助他很好的抵禦嚴寒的侵襲,哪怕是鬥篷的邊緣已經被雪水浸透結了一層薄冰,也並沒有過多的對他產生什麼影響。
在他手上也戴了一層手套,皮手套,不會被雪水浸濕,兩隻手死死的攥著鬥篷的前襟,封住這最後的風能灌進來的縫隙,也讓自己的身形變得和周圍的各種東西更協調,更加不容易被發現。
隨著他呼吸都化作一團白霧,又迅速消散在寒風中,他小聲的嘟囔著罵了一句,大概意思是在譴責那個跟他說好到這裡來交易的人不守信用,讓他一個人在寒冬之中站這麼長的時間。
就在這時,一種輕微的聲音傳入耳朵中,是從巷子口那邊傳來的,有人穿著靴子重重的踩在積雪上所發出的聲音,由遠及近。
潛藏在暗處的他猛的繃緊身體,深吸口氣,屏住呼吸,開始仔細的分辨這聲音中所能夠聽到的更多的細節。
不是一個人能夠發出來的,腳步與腳步之間幾乎沒有什麼間隔,至少得有兩個人,並且的腳步走的很有規律,不疾不徐,毫不慌張。
這好像不是那種會在私下裡選擇跟他偷偷摸摸的進行什麼東西的交易的人能夠發出來的。
他就那麼探出一點頭,用眼睛悄咪咪的觀察,看清楚來的人之後,瞬間又把腦袋給縮了回來。
走過來的確實是兩個人,隻不過是兩個全副武裝的城防軍士兵,走在前麵的那個手裡提著個燈,腰間挎著劍,走在後麵的那個則是將長矛給扛在肩膀上,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更為關鍵的是,這兩個士兵正朝著他所在的這個方向走過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縮的靠近這個漆黑區域的深處,祈禱士兵們不會發現他。
怕什麼來什麼!
士兵的腳步聲突然停下了,就停在距離他很近很近的地方。
“誰在那兒?出來!”
士兵厲聲喝道,同時傳來了武器出鞘的金屬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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