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崩了的話，我找他們算賬。”
正午十二點。
十個直播間同時亮起。
快音的服務器在開播前三分鐘進入了最高負載預警狀態，技術總監親自坐在機房盯著擴容，額頭上全是汗，但嘴角一直在往上翹。
他入職快音近半年時間，頭一回看到後台的流量曲線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往上衝，那條線不像漲潮，像海嘯。
中午十二點整。
十個直播間同時開啟。
頂級歌手周瑾瑜在自己的直播間裡抱著吉他清唱了一首剛寫完的新歌，這首新歌是周瑜最近剛剛完成的，還沒有發布，今天放在直播間，也算是為了新專輯預熱，而隨著他溫暖的聲音，彈幕密集到畫麵幾乎看不清人臉，開播十二分鐘，在線人數突破八百萬。
同樣是在十二點整，影後林婉坐在自家的客廳沙發上，素顏，紮著丸子頭，麵前放著一盤剛烤糊的餅乾，對著鏡頭笑著說“第一次直播，有點緊張”，彈幕裡飄過滿屏的“女神”。
林菀是超一線巨星，地位可以和國民女神孫若曦平起平坐，平時粉絲們隻能在電視電影，或者某個新聞發布會中見到她，而現在，無數粉絲第一次見到‘素顏’的女神，林菀開播二十五分鐘在線人數破千萬。
與此同時，綜藝天王帶著另外兩位演員在直播間裡玩起了即興小品，三個人笑得前仰後合，粉絲瘋狂刷禮物，直播間熱度值在開播後三十九分鐘衝到了兩千萬。
而就在快音發起全麵反擊的時候。
天音總部，沈浩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秘書進來送文件被他罵了出去。
他麵前的投影幕上正在實時監控天音的後台數據。
快音十位明星開播後不到一個小時，天音的日活用戶曲線斷崖式下跌。
不是緩坡，是斷崖，那條線從高峰直接砸下來，像一根被攔腰斬斷的鋼筋。
沈家大少沈南飛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同樣開著快音的後台頁麵。
他沒有踱步，也沒有罵人。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屏幕，手指在桌麵上緩慢地敲著，頻率比平時慢了一半。
辦公室裡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和他指節落在木質桌麵上的沉悶叩響。
下午兩點。
財經媒體收到了一封來自快音公關部的郵件，附件是一份長達十八頁的事實陳述報告。
報告詳細列出了過去一個月內天音挖角快音主播的全部時間線，包括每一次挖角的時間節點、涉事主播的粉絲量級、天音方對接人的身份信息、以及沈氏集團旗下新媒體公司在此期間向各大內容平台投放的負麵軟文清單。
附件末尾附了一份快音在此期間的運營數據，沒有下滑，反而增長了。
主播離職後的空位在七十二小時內全部由新人補齊，內容供給量環比增長百分之四十，用戶人均使用時長從四十七分鐘增加到了五十二分鐘。
報告沒有使用任何主觀評論，沒有任何對沈南飛個人或沈氏集團的直接指責，隻有時間、人物、數據和事實。
一個細節特別紮眼，快音在這期間從沈氏集團挖角行為中獲得的違約金收入：十個億，已經在當天上午以“創作者扶持基金”的名義，全部存入快音官方賬戶，用於培養新人主播。
下午四點。
這份報告被財經媒體全文刊發。
標題各有不同，但措辭出奇地一致，都用了一個相同的關鍵詞“獵手與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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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沒有直接點名沈氏集團，但底下的評論區已經徹底炸了。
有人把沈南飛挖角主播的時間線拚在一起，做成了一張長圖，配了一句解說“沈少花了十個億，幫快音淘汰了一批隨時會被金錢挖走的人，還順便給快音的新人扶持基金充了值。”
這張圖在一個小時內被轉發了超過五十萬次。
快音十個明星直播間的同時在線總人數在下午四點整突破了八千萬，而快音自身的注冊用戶數，在這一刻，正式衝破了一個億。
孟妖妖盯著後台那個跳了好幾個小時終於跳到了億的數字，眼睛一紅，伸手捂住了嘴。
米書瑤站在她旁邊，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隻是把一盒紙巾推到了她手邊。
楚星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了巨屏前麵。屏幕上，一億用戶，終於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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