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車，觀景車廂內。
“諸位，我將他帶回來了。”
聽著耳邊傳來黑天鵝的話音。
此時正體驗著意識被憶質撕扯的林穹，忽然重新“感知”到了自己身體的存在。
這種感覺很微妙，如同從大霧外隱隱傳來的微光，讓人忍不住想去追趕，卻又始終無法拉近距離。
林穹目前就處在這朦朧又迷茫的狀態中，努力想要睜開雙眼，但又無法做到。
直至一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呼喚，傳入耳中，這種狀況才有所好轉。
“穹，你還好嗎？”
是姬子的聲音！
她的這聲呼喚就如同拋入水中的魚鉤，精準地將林穹那朦朧的意識，拽上了水麵。
“噗哈！”林穹猛地吸了一口。
儘管他根本感受不到空氣灌入胸膛的實感，但他的身體還是下意識做出了這個舉動。
仿佛一名溺水者剛從水中掙脫出來似的。
隨著意識被撕扯的感覺消失，林穹緩緩睜開雙眼，熟悉的觀景車廂瞬間映入眼簾。
他回來了！
成功回到星穹列車上了！
林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現可以透過手掌看清腳底的地板。
“難道...這就是精神折躍時的狀態嗎？”
看到這一幕，他這才猛然想起，自己並非是以肉身形式回歸的。
“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聯係上星和丹恒他們。”
林穹無暇顧及自己目前的狀態，畢竟黑天鵝不太可能會害他，而且他剛剛還聽到了姬子的聲音。
這說明這裡確實是星穹列車。
思緒至此，林穹匆忙看向四周，卻在看清眼前景象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隻見此時的觀景車廂，竟擠滿了熟悉的身影——
帕姆、姬子、瓦爾特·楊、螺絲咕姆、黑塔、星期日，以及黑天鵝。
凡是林穹能叫上名字的，全都在場。
而眼前這七人，十四隻眼睛的目光，此刻全都彙聚在他身上。
這一刻，林穹隻覺得他所麵臨的壓力，簡直比直麵天空泰坦那些詭異的眼球還要大。
“喲，小家夥睡醒了？”
一旁的黑塔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聲音中儘是調侃之意，“精神折射的感覺如何？不好受吧？”
林穹聞聲轉頭，發現黑塔此時正直直看著自己，嘴角勾著一抹微笑，仿佛在近距離觀賞什麼有趣的科學實驗。
“好像...也就一般般吧。”
林穹怔了怔神，隨後聳聳肩，神色淡然地回答道。
他目前除了感知不到任何實體以外，就沒什麼特別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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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硬要說的話，就是剛剛有股強烈的窒息感。
聽到這話，黑塔挑了挑眉。
隨後，她抬手隨意地撩撥了一下耳邊的秀發，繼續開口：“一般人的精神強度，可承受不了精神折射帶來的疼痛。”
“打個比方吧，這就好比先把一幅完好的拚圖拆散，再搬運到另一個地方，然後重新拚湊起來。”
說著，黑塔便邁開步伐，緩步走到林穹麵前，身體微微前傾，神情嚴肅地壓低聲音說道：
“而這一整個過程，如果沒有經過專業的耐受性訓練，簡直會痛得要命！”
話落，她又轉身走回原地，走動間還不忘撩一下自己的頭發。
“所以我很好奇......”
回到原來的位置後，她重新麵向林穹，語氣中多了幾分探究，“你究竟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感受著黑塔投來的目光，看著她那仿佛是在打量一件稀有實驗樣本的眼神。
林穹不由地皺了皺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在整個精神折躍的過程中，他隻有過兩種感受。
一種是昏昏欲睡的感覺，而另一種就是意識恢複時的那股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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