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槨中，青雲緩緩坐起，動作略顯僵硬，仿佛沉睡太久還未完全適應這具身體。
他的眼神與羅塵之前見到的那個青雲截然不同——少了幾分深沉算計，多了幾分清澈通透。
“師弟，別來無恙。”他微笑著，聲音溫潤如玉。
羅塵警惕地後退半步，混沌氣流在周身流轉：“你到底是哪個青雲？”
“都是，也都不是。”青雲輕歎一聲，從棺槨中邁步而出，“讓我從頭說起吧，師弟。”
他伸手在虛空中一點，演化出一幅幅影像：
那是太古紀元末期，重傷的青雲仙帝在墜入時空裂縫前，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將自己的神魂一分為二，善念與惡念徹底分離。
“善念承載著我的本心與道統，留在這個宇宙布局；
惡念帶著大部分力量與記憶，前往其他宇宙尋找機緣。”
青雲解釋道，“你之前見到的，是我的惡念分身。”
羅塵眼神微動：“所以遺跡中的布置，還有坐山客那個化身......”
“都是善念所為。”青雲點頭，“惡念隻知道我留下了後手，但具體細節並不清楚。這也是我為了保護這個宇宙所做的安排。”
他走到石室一角，激活了一個隱蔽的陣法。
陣法運轉，顯露出宇宙海當前的景象——輪回黑洞依舊在緩緩旋轉，但表麵多了一層銀色的符文封印。
“源界巡邏使留下的封印。”青雲神色凝重，“他們在試探這個宇宙的底線。”
羅塵問道：“一千個紀元後，源界通道真的會開啟嗎？”
“會，但形式可能與接引使說的不同。”青雲揮手散去影像，“源界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有想要維持現狀的守舊派，也有希望打破桎梏的改革派。”
他看向羅塵：“而我們，就是改革派選中的棋子。”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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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青雲苦笑，“在那些存在眼中，即便是仙帝，也隻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他們希望借助我們的手，打破源界現有的格局。”
羅塵沉默片刻，突然問道：“師兄，你的惡念分身，現在在何處？”
青雲神色一黯：“已經隕落了。在探索某個禁忌之地時，遭遇了守舊派的圍剿。臨死前，他將最重要的信息傳了回來。”
他取出一枚破碎的玉符，其中殘留著惡念分身最後的氣息：“源界守舊派的首領，是一位號稱‘時空主宰’的存在。他掌控著源界近半的權柄，也是當年圍攻我的主謀之一。”
羅塵接過玉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信息碎片。確實有數道恐怖的氣息在圍攻一道熟悉的影子，最終那道影子在爆炸中消散。
“時空主宰......”羅塵輕聲重複這個名字，“他的實力如何？”
“超越仙帝，但具體到了什麼層次，我也不清楚。”青雲搖頭，“惡念分身連他的真容都沒見到，就被他手下的執法者擊殺了。”
就在這時，整個遺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石壁上的符文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他們找到這裡了。”青雲臉色微變，“比我預想的要快。”
羅塵神識外放，感應到三道強大的氣息正在突破遺跡外圍的防禦陣法。
與之前的巡邏使不同，這三道氣息更加凝實，顯然已經適應了這個宇宙的法則壓製。
“是執法者。”青雲快速說道，“時空主宰的直屬部下，每一個都有仙帝級的實力。”
他伸手按在石室中央的一個符文上：“師弟，時間緊迫，我先送你離開。遺跡的自毀程序已經啟動，不能讓他們得到裡麵的東西。”
羅塵卻站在原地不動：“一起走。”
青雲搖頭：“我必須留下操控自毀程序。而且......”
他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這隻是我一具善念化身而已，毀了也就毀了。真正的善念本體，早已轉生到這個宇宙的某個角落。”
羅塵還想說什麼，但青雲已經啟動了傳送陣法。
空間波動將羅塵包裹，在傳送前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三道銀甲身影衝破防禦，殺入石室。
而青雲的善念化身，在銀甲身影衝入的瞬間，引爆了整座遺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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