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再帶新茶葉。冷先生的投影在通道維護完成後慢慢斂去了亮度，留下一段標準格式的告別信息，說若三界有變可激活對應信標。
李道真從劍坪上搬回了主殿附近的住處。他不再每天對著月亮揮劍了，改成了坐在窗邊看書。偶爾翻到某頁時會伸出手指在虛空中劃一道極短的軌跡，然後收回手繼續往下翻。巨斧的巡邏路線已經縮到了演武場周圍一圈，多數時候他坐在場邊的台階上看年輕修士演練，偶爾被混沌城主喊去搬東西時會一臉不情願地站起來。
羅峰間歇性地往返於源界與雪鷹領主世界之間。冷先生留下的數據接口能持續更新規則架構的變動信息，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過去采集新數據回來，再把自己在源界的基因武道進展反饋過去。他有一天晚上跟羅塵吃夜宵時忽然說了一句：“小叔，你有沒有覺得，現在的日子比以前舒坦多了。”
羅塵正在低頭喝那碗混沌城主今晚順手從廚房端過來的剩湯。他聽了這句話，沒有抬頭，隻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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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峰靠在椅背上，頭頂是塔頂透下來的星光。他望著那片正在緩慢脈動銀光的夜空，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我有時候會想起地球那時候的事。那時候總覺得天塌下來就完了，後來天真的塌了，又發現塌完了還有別的天。現在天不塌了，反而覺得有點不習慣。”
羅塵喝完湯把碗放下說：“不習慣就慢慢習慣。”
羅峰咧嘴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兩個人並肩坐在塔頂的石階上，夜風從碎星區深處吹過來，帶著那層銀光潮汐散儘後殘留的微溫氣息，拂過兩人之間那道窄窄的空隙，然後散向更遠處的星光中。
接下來的日子依然平穩。周恒陳留那批年輕修士都過了最艱難的成長期，演武場上的呼喝聲比以前少了，但留下來的都是已經走穩了自己步伐的。混沌城主的案頭依然有卷冊，但批注的速度已經從容了許多。靈植園的幼苗長成了半人高的植株，葉片在晨光中伸展的姿態從容而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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