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之意,仿佛封印著某種不甘沉睡的意誌。
還未收手,屏風忽然嗡鳴震動,龍口微張,一道極細的金光射向屋頂梁柱,留下焦黑灼痕,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燒焦木屑與金屬熔化的氣味。
全場嘩然。
“快!封殿!”蘇元禮厲喝,聲音顫抖,“任何人不得出入!”
混亂中,陳默退回原位,心跳如雷,袖中殘片滾燙如烙鐵,幾乎灼傷肌膚。
但這塊碎片……必定藏著驚天秘密。
回到柴房的路上,雨又下了起來。
滴答聲打在瓦片上,像誰在輕輕叩問命運的門扉。
他靠著門板緩緩滑坐,掌心貼著胸口,感受那枚碎片灼燒皮肉般的溫度。
隻是……這覺醒,究竟是恩賜,還是詛咒?
黃昏漸沉,暮色四合。
陳默回到柴房,反鎖門戶,從袖中取出那枚青銅殘片。
入手沉重,表麵蝕刻古老符文,隱隱透出壓製之意。
他閉目凝神,體內潛龍命格微微躁動,如同被什麼古老之物喚醒,每一次跳動都牽扯經脈,帶來針紮般的刺痛。
“先帝遺詔……封印令?”他喃喃自語,指尖摩挲殘片邊緣,“你們想鎖住的,究竟是命運,還是我?”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照在屋簷積水之上,倒映出扭曲龍影,隨水波蕩漾,仿佛隨時會破水而出。
而在黑暗深處,一雙眼睛靜靜注視著柴房方向,唇角微揚。
棋局已動,殺機蟄伏。
而這枚殘片,不過是風暴前的第一聲悶雷。
子夜,萬籟俱寂。
宰相府深處如死水沉潭,唯有書房一燈未熄。
陳默盤坐於案前,掌心托著那枚青銅殘片,呼吸極輕,仿佛怕驚擾了暗夜裡蟄伏的鬼神。
窗外風動竹影,似刀光掠壁,他眉心微跳,體內潛龍命格隱隱躁動,如同被什麼古老之物喚醒。
【望氣術·開!】
雙目驟然清明,眸底泛起一層淡金微芒。
這是今晨簽到所得異能——可窺天地氣運流轉、人心善惡、寶物靈韻。
而此刻,當他的視線落在殘片之上,異象頓生!
青銅表麵符文竟緩緩浮空,化作一道道扭曲篆文,在空中拚合重組。
金光流轉間,一篇殘缺詔書浮現眼前:
“……天有潛龍,降厄於世。命格覺醒,必亂社稷。朕以九鼎為引,龍涎為鎖,封其魂於凡胎,禁其跡於塵網。若此命現世,屏風鳴,龍眼轉,即令天下共誅之——先帝禦筆。”
陳默心頭劇震,指尖冰涼,仿佛握住的不是殘片,而是三十年前一道冰冷的死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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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所謂“先帝密詔”,並非傳位遺旨,而是一道封印令!
一道專門針對“潛龍命格”的誅心之策!
他不是偶然卷入這場風波——他是被這道三十年前的聖諭,親手釘在命運祭壇上的犧牲品!
難怪魚符共鳴、龍涎異動、屏風感應……一切皆因他血脈中流淌的命格正在蘇醒!
“所以……我不是闖入棋局的棋子。”他低聲自語,唇角卻揚起一抹冷意,“我是他們想殺,卻殺不死的‘變數’。”
就在這時,門扉輕響。
一道素白身影立於門檻之外,月白衣裙染著夜露寒霜,手中托著一盞溫藥。
她腳步極輕,像是怕驚動巡邏的耳目,袖口隱約可見一道抓痕——似曾被人阻攔。
蘇清漪靜靜望著他,眸光深如古井。
“你可知,”她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針,“為何那日密道機關,唯你一人能觸發?”
不等回答,她又低聲道:“若我說……我也夢見那條龍看向了你,你會信嗎?”
陳默抬眸,不動聲色:“我不懂小姐在說什麼。”
“不懂?”她緩步而入,屋內燭火隨她步伐輕輕搖曳,“那機關乃先帝親設,需以‘龍血共鳴’方可開啟。三十年來,無數高手探查屏風,無一成功。可你一觸,龍口吐光,梁柱留痕——你當真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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