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線\",若影閣今夜不現身,她便用這柄淬了鶴頂紅的短刃割斷自己的腕筋,演一場\"被陳默逼迫至絕境\"的戲碼。
簷角銅鈴突然發出細碎的顫響。
柳如煙瞳孔微縮,餘光瞥見碑底青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翻卷,三道灰影自地底鑽出時帶起的陰風,將她鬢角的碎發吹得獵獵作響。
為首那人裹著灰麻鬥篷,露出的半張臉爬滿刀疤,他伸手去碰木匣的瞬間,柳如煙後槽牙咬得咯咯響——這是影閣\"地鼠堂\"的暗樁,專司挖掘密道與竊取活物,她曾親手處決過三個同類。
\"是前朝潛龍玉。\"刀疤男掀開匣蓋的刹那,喉結滾動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另外兩人同時單膝點地,鬥篷下伸出的手竟長著六根手指——這是影閣\"六指衛\"的標記,隻執行閣主親令的死士。
柳如煙看著他們將玉玨貼身藏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陳默說過,要讓影閣確信這是\"真玉\",就得讓他們拿到手時沒有半分猶豫。
當三道灰影重新沒入地底,柳如煙迅速蹲下身,銀針對著碑底縫隙一挑。
沾血的銀針剛觸到青石板,便聽得\"叮\"的輕響,像是敲在某種活物的骨頭上。
她借著月光查看,見銀針尾端的血珠正以極慢的速度凝結成金粒,像極了陳默說的\"命格牽引標記\"。
可下一刻,銀針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溫度從指尖直竄到心口,她驚得險些鬆手——這不是約定中的\"血氣追蹤\",倒像是被某種更古老的力量喚醒了。
與此同時,宰相府最深處的梅園密室裡,陳默盤坐在蒲團上,額角滲著細汗。
他左手結著\"觀氣印\",右手按在刻滿星圖的青銅鏡上,鏡中浮起的水紋正隨著柳如煙銀針的震顫而扭曲。
係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時,他險些咬破舌尖:【檢測到因果回響,觸發隱藏簽到點\"命格共鳴之地\"】。
\"以影輔龍,以血啟門......\"陳默的意識突然被拽入一片昏暗中。
他看見影閣主站在青銅祭壇前,玉玨在她掌心泛著幽光,而祭壇兩側的羊皮卷上,用金線繡著兩張命格圖譜——一張是他的,脈絡如虯龍盤繞;另一張赫然是蘇清漪的,金線細若遊絲,正被黑影蠶食。
\"不可能!\"陳默的指尖在鏡麵上劃出血痕,鏡中水紋驟然破碎。
他想起係統的\"千日連簽\"獎勵,原來說的\"召喚白起戰魂\"竟是要拿蘇清漪的命做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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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順著後頸滑進衣領,他想起昨夜用望氣術看到蘇清漪眉心的金光,那哪是\"輔龍之氣\",分明是被命格獻祭抽走的生機!
密室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陳阿婆端著藥碗站在門口,白發被燭火映得泛紅:\"公子,藥涼了......\"她的聲音突然頓住,因為看見陳默臂上的潛龍鱗正泛著妖異的紅光,像被人用紅筆重新描過一遍。
\"阿婆,去把蘇小姐的生辰八字抄來。\"陳默抓起案上燒焦的紙人殘片,那是他假死時埋下的追蹤符咒,此刻殘片邊緣竟冒出縷縷青煙,\"要她出生時的胎衣炭、周歲抓周的金算盤,還有......\"他喉結滾動,\"她母親留下的那半塊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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