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一高興，給小雪上了戶口。
開開心心帶著一家看了電影，吃了椰子凍，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晚上，霍雨浩將小雪哄去了隔壁房間睡覺，自己則帶著冬兒去了他倆的房間。
冬兒靜立在那裡，一襲冰藍色的水紋長裙如同被月光浸潤過的海麵，自肩頭垂落的褶皺裡藏著流動的光。
那些用銀線繡成的水紋在領口與裙擺處格外清晰，細看時能發現每一道波紋都帶著微妙的弧度，像是把真正的海浪縮成了掌間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又溫柔的光澤。
他將冬兒壓在身下，柔聲說道：
“冬兒，我愛你。”
此話一出，王冬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肉不肉麻？”
叮咚，係統1314號提醒宿主，你必須在今夜完成第二個任務——圓滿之淚。
淚……
在她的印象中，霍雨浩很少流淚，似乎每一次流淚，都是為了自己。
她唇角微微上揚，別過頭去。
再次將頭轉過來時，她將霍雨浩推至一邊，緩緩抬頭。
她一襲冰藍色的水紋長裙，柔軟紅潤的唇瓣輕揚，深藍色的眸子染上了幾分水霧：
“雨浩……”
她幾步上前，摟住他的脖子，她哽咽道：
“我大爹說過，我從小就有個毛病，且活不過三十歲。”
霍雨浩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他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嘴：
“冬兒，這件事是不存在的，而且就算存在，你也早就被真愛之花——相思斷腸紅治好了。不要瞎說，我會害怕的。”
眼見他又要壓下來，王冬兒急忙擠出兩滴眼淚：
“雨浩，我說的都是真的，相思斷腸紅歸相思斷腸紅，一碼歸一碼，這是另一件事。”
霍雨浩瞬間紅了眼眶：
“冬兒，是真的嗎？”
眼見眼淚就要出來，王冬兒急忙一把拉過他：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織出斑駁的銀網。
王冬兒剛放下手中的琉璃盞，眼角餘光便瞥見霍雨浩正微蹙著眉，右手無意識地在眼瞼上輕輕蹭著。
他那雙平日裡清亮如晨星的靈眸此刻半眯著，長睫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顫動，分明是有些不適的模樣。
“雨浩，你眼睛裡有東西，我幫你吹出來。”
她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剛要抬手，霍雨浩卻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向後縮了縮，背脊抵在雕花梨木椅的扶手上，椅背上纏繞的藤蔓紋絡硌得他肩胛骨微微發疼。
“不要。”
他喉結輕輕滾動，臉頰泛起薄紅，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隱秘的心事，
“沒有東西，我自己的眼睛，我還不知道嗎？”
話音未落，睫毛又急促地扇了兩下，分明是強撐著的模樣。
“哎呀。”
王冬兒嗔怪一聲，冰藍色的裙擺在地麵掃過，帶起細碎的風。
她又向前挪動一步，裙擺上的銀線水紋在月光下晃出細碎的光，
“我親眼看見了，有一隻小蟲子，灰撲撲的，剛飛進去呢，絕對不會有錯。”
她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發間的茉莉香混著清冽的水汽漫過來，
“你別動，讓我給你吹吹。”
“不要！”
霍雨浩的聲音裡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慌亂，他偏過頭想躲開，卻被王冬兒伸手按住了後頸。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繡活時留下的薄繭，輕輕一按便讓他動彈不得。
“不行。”
王冬兒的語氣軟下來，眼底的水霧漾成溫柔的漣漪，
“你的靈眸那麼重要，能看清星軌，能洞察人心，萬一被小蟲子硌壞了怎麼辦？”
她拇指輕輕摩挲著他頸後的軟發，聲音放得又輕又緩，
“乖，就一下，我給你好好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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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像春日裡融雪的風。
他喉間的抗拒忽然卡了殼，僵持間，王冬兒已經微微偏過頭，柔軟的發絲掃過他的臉頰。
她屏息時，長睫在他眼瞼上方投下細碎的陰影，下一秒，帶著茉莉香的氣流輕輕撞進他的眼底——癢意倏然散去，隻剩下她指尖殘留的溫度，和鬢邊若有若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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