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兒的哭聲嘎然而止，儼然一副一臉懵逼的樣子：
“哈？你們不知道嗎？”
王冬兒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伸手想要去抓霍雨浩的手臂，卻抓了個空。
她立刻衝到霍雲兒麵前，拽住她拚命搖晃她的手臂：
“媽……”
霍雲兒看向兩人，
“此事你們自己商議，我還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霍雲兒的腳步聲漸遠，廂房內霎時靜了下來，隻剩下窗欞外偶爾掠過的風吟。
王冬兒端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白粥，瓷碗邊緣凝著細密的水珠，映得她指尖愈發瑩白。
她用銀勺輕輕攪動著碗底，白粥綿密如脂，幾根嫩黃的雞絲蜷在其中，細看還有細碎的銀魚茸沉在碗底，混著薄荷的涼香漫進鼻腔，倒像是精心調配過的藥膳。
她舀起半勺粥，先在唇邊輕輕吹了吹，才小心地送到霍雨浩嘴邊。
瓷勺觸到他乾裂的唇瓣時，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溫熱的米粥滑入喉嚨，帶著雞絲的鮮、銀魚的嫩，還有薄荷那縷若有似無的清涼。
“雨浩，你覺得，這件事情，怎麼看？”
王冬兒的聲音放得極輕，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
霍雨浩咽下粥，喉結滾動間牽扯了傷口，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汗。
他望著碗中浮沉的雞絲，眉頭微蹙。
他頓了頓，舌尖似乎還留著那抹清鮮，
“依我看，此事蹊蹺，絕非偶然。背後定有推手，且是個有權有勢，還與我積怨已久的人。”
王冬兒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銀勺邊緣在碗沿劃出輕響：
“說的有道理。那你覺得，此人會是誰呢？”
她的目光銳利起來，像是能穿透眼前的迷霧。
霍雨浩閉上眼，過往的糾葛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明槍暗箭，那些藏在笑靨後的算計，一一
在腦海中閃過。
再睜眼時，他眼底已燃起一簇冷火，唇邊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哼！”
那聲冷哼帶著冰碴子，撞在窗紙上碎成一片寒意。
顧家……也該變變天了。
真當他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戾氣，轉頭看向王冬兒，語氣緩和了些：
“沒事，你別擔心，我心裡有數。對了，小雪……”
提到女兒，他眼中的冰霜才融化了些許。
王冬兒見他神色鬆動，也鬆了口氣，眉眼染上暖意：
“晚年帶著呢，方才我去瞧了晚年說，等會帶她過來給你瞧瞧。”
說話間，窗外傳來孩童清脆的笑聲，混著溫和的叮囑，像一束陽光破雲而來，驅散了房內的沉鬱。
霍雨浩聽著那笑聲，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之前的陰霾仿佛都被這稚嫩的聲音滌蕩乾淨了。
小雪甩了甩兩個小麻花辮，快速衝到霍雨浩麵前：
“爸爸！你沒事吧！”
林晚年微微一笑，看向霍雨浩，眼神中多了幾分擔憂：
“霍同學，你沒事吧。”
霍雨浩忍不住給她翻了個白眼：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林晚年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對了，顧衡同學說，今天晚上有一場聚會，還點名要讓霍同學去參加呢！”
霍雨浩張了張嘴，沒想到……
顧衡這麼快就憋不住了……
他看向林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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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同學幫忙跟他說一聲，我有事情去不了。”
小雪的麻花辮還在肩頭晃悠，聽見爸爸說話便順勢爬上床沿，小膝蓋跪在錦被上壓出淺淺的褶皺。
她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去摸霍雨浩的臉頰，掌心帶著院子裡曬過太陽的暖意：
“爸爸臉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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