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形態各不相同。
有的身上全是拳頭大的傷口,身軀基本保持完整,有的則一些零部件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更有的應該是被燃燒彈直接命中,燒得焦焦的,不規則地卷縮起來。
那名大將的身軀是最完整的,身上的傷口也不多,基本可以判斷是被震死的。
軍銜很顯眼,任何一名戰士都能認出來。
因此,沒有人搬動現場。
大家都知道擊斃敵軍大將意味著什麼。
不多時,第301團團長魏大勇跑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名戰士,惡狠狠地押著一名戴眼鏡的大尉。
“師長,搞清楚了!”魏大勇聲音洪亮,跟手榴彈爆炸似的。
他身材高大,光頭,外號魏和尚,拳腳工夫了得,作戰風格勇猛。
什麼樣的將帶什麼樣的兵。
正因為有魏大勇這樣的團長,先鋒連才那麼的勇猛無比,竟然殺穿了敵軍的層層防線,一把尖刀似的捅進了越池縣城。
魏大勇拿手一指那邊坍塌的建築,道,“這裡是敵軍西線指揮部,剛剛從縣政府那邊轉移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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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出城快,這幫猴子將領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了。”
“剛才我們一架飛機把這裡轟了,這些安猴大官從裡麵跑出來,正好撞在我們飛機的炮口下。你看,這些安猴大官的傷都是大口徑炮彈造成的,我們沒有這樣的武器,絕對是機炮!”
魏大勇三言兩語彙報完。
何衛東頓時笑了,不過,還有一個疑問,他問道,“這個大將怎麼回事?這人很像他們新任總長秦壽。”
“押過來!”魏大勇朝後擺手。
兩名戰士就扭著那名大尉上前,一名戰士一巴掌扇在他的腦袋上,訓斥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有半個字隱瞞或者是謊話,我把你吊起來用槍托打!”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那大尉驚恐道。
眾人看向這大尉的目光就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他說的是東大語。
魏大勇厭惡地看了眼大尉,說,“這人是東大僑民的後代,算是東裔了,給安猴賣命。”
原來如此。
大尉連忙指著那大將說,“他就是秦壽,新任總長,剛剛兼任西線總指揮,他是昨天下午到這裡的,結果隻是一個晚上,就被你們的飛機炸死了。”
真的是敵軍總長!
何衛東立即問,“有沒有看清楚當時的情況?”
大尉搖頭,“爆炸的時候,我看情況不對,就立即跑了出來躲到一邊去了,後麵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敢情還是個貪生怕死的家夥。
“這兩個上將、兩個中將、三個少將的職務和名字,都寫出來,給他紙筆!”
立即有人遞給大尉紙筆,大尉挨個寫,寫一張就指一具屍體,直到把高級將領都辨別完。
何衛東厭惡地揮手,“帶下去,交情報科再審一審。”
“是!”
何衛東對身邊的參謀說,“立即向上級報告,敵軍西線指揮部被我們的戰機一鍋端了,敵軍新任總長、西線總指揮,副總長、副總指揮,西線指揮部參謀長、8軍軍長、後勤部長,全部被擊斃!”
“是!”
李乾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前線攻擊越來越順利,已經連續升空作戰十幾個小時的他,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落地後,他直接就往飛行簡報室的行軍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了起來,連林小茹端過來的飯菜都沒動。
萬勝利帶著機務人員按照規定對001號強-5進行檢修保養,同時把射擊膠卷取出來送判讀室。
在三代機出來之前的空戰中,如何判定飛行員的戰果,是一項重要而難辦的事情。
於是,射擊膠卷就出現了。
簡單地說,就是在航炮附近安裝一具長長的照相機,飛行員扣動扳機的時候,航炮開火,照相機同時開始工作,把射擊畫麵拍攝下來。
依靠這樣的辦法來判斷射擊和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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