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傑死死盯著那些盤踞在冰障之外的怪蛇,瞳孔因極寒而微微收縮。它們的鱗片在幽暗中泛著詭異的磷光,蛇信吞吐間竟帶著某種規律的嘶鳴,仿佛在傳遞某種信號。
他不再理會周身刺骨的嚴寒——那低溫早已凍得他四肢麻木,連血液都像是要凝固。此刻他眼中隻剩下那道由萬年玄冰構築的防護罩。怪蛇們的撞擊已讓罩體表麵傷痕累累,細密的冰屑如碎鑽般迸濺四散,在半空中凝結成一片轉瞬即逝的冰霧。
王傑將殘餘的冰川之力灌注雙臂,裹挾著風雪般的氣勁悍然轟向防護罩內側。每一次擊打都讓整座冰障劇烈震顫,外側的怪蛇們似乎受其所激,攻擊越發癲狂,更多的冰屑簌簌剝落,在幽暗裡炸開一蓬蓬冰冷的星火。
王傑收住攻勢,呼出的白氣在胡茬上凝成細碎的冰晶。他眯起眼,借著防護罩外那些飛濺的冰屑反光,冷冷打量著這群怪物。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聲音因寒冷而有些沙啞,“原來是一群靠偽裝吃飯的賊。”
這些怪蛇的攻擊方式在他眼中已然明了——它們顯然慣於潛伏在冰岩縫隙之間,憑借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鱗甲色彩,伏擊那些低空掠過的寒鳥。它們的殺招在於突如其來的偷襲,而非正麵強攻。此刻它們雖甩動長尾不斷抽打冰障,發出沉悶而密集的“啪啪”聲,可那力量透過厚重的玄冰傳來,卻如同隔靴搔癢。
蛇尾抽擊之處,冰層僅留下幾道淺淡的白痕,連碎屑都崩落得越來越少。王傑甚至能想象出,若是換作尋常飛禽,恐怕早被它們這看似凶狠的擺尾一擊敲碎了骨頭。可對於這座由萬年玄冰構築的城防而言,這種程度的物理抽打,攻擊力實在有限得可憐。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撞我的冰牆?”他嗤笑一聲,凍裂的指節重新握緊,眼神裡透出幾分輕蔑與篤定。這些家夥,終究隻是些擅長偽裝的獵手,而非攻擊的猛獸。
“既然它們隻剩下這點伎倆,那便不必再等了!”
王傑眸光一凝,眼底掠過一絲冷峭的殺意。在他眼中,眼前這些盤踞在腐殖土與菌蓋之間的蛇群,其危險程度遠勝初入森林時遭遇的那些形似毒蜘蛛的怪蟲。若非身負寒冰護罩,將一切毒素與孢子隔絕在外,尋常生靈踏入此地的瞬間,便會被空氣中彌漫的劇毒孢子侵蝕殆儘,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這些蛇極擅偽裝,鱗片色澤與枯葉、苔蘚乃至菌類幾乎渾然一體,若非王傑感知敏銳,即便是老格爾這般經驗豐富的血族,竟也一時被瞞了過去。它們靜伏不動時,宛如死物;可一旦發動,兩顆彎曲的毒牙便會在刹那間暴露猙獰——那分明是為殺戮而生的構造。
若是換作沒有護罩庇護的老格爾或威爾遜,哪怕是血族與狼人強韌的軀體,麵對這種見縫插針的劇毒也絕不好受,稍有不慎便是毒發潰敗的下場。對王傑而言,這些蛇的撕咬不過撓癢,根本不值一提;可對尋常人類,乃至林中走獸而言,這卻是絕殺之局。哪怕是在深海中所遇的那些龐然巨獸,若誤入這片詭譎林地,撞上這群隱匿的殺機,隻怕存活之機也渺茫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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