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一個樹棲人被逼退,立刻就有另一個從側麵補上來,始終保持著對威爾遜的壓迫。他們的配合談不上精妙,卻有一種野獸般的默契,像是千百次在樹冠間圍獵練就的本能。而且他們似乎摸清了威爾遜的節奏——專挑他揮臂後的空隙突進,那雙修長得出奇的手臂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探過來抓撓、撕扯。
威爾遜的獸皮外衣已經被抓出好幾道口子,手臂上多了兩道滲血的抓痕。他咬緊牙關,心裡暗自震驚:這些樹棲人的近身搏殺能力,簡直像是天生為獵殺大型獵物而生的。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樹棲人首領站在一根橫伸出來的粗枝上,手裡握著一根用某種猛禽腿骨製成的哨子,另一隻手指向老格爾:先解決那個速度快的!弓箭手,給我盯死他!
話音未落,老格爾忽然停下了所有閃避動作。
他緩緩站直身體,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原本飄忽如風的氣質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近乎實質的壓迫感——那是高級血族真正展露力量時才有的威壓。
威爾遜,老格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三息之內,拿下那棵樹。
威爾遜咧嘴一笑,牙齒在昏暗的林間白得晃眼:早該這樣了。
下一秒,老格爾消失了。
不是奔跑,不是跳躍,而是徹底從原地消失。林間的空氣仿佛被一刀切開,等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那棵母樹距離地麵三丈的樹乾上——正踩在一個弓箭手的肩頭。
那名樹棲人弓箭手甚至來不及驚叫,就被老格爾一腳踹飛,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另一棵樹上,滑落時已經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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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棲人首領臉色大變,猛地後退兩步,同時嘶吼道:攔住他!快攔——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威爾遜已經到了。
不是走過去的,是扛著那根巨樹枝乾直接撞過來的。樹乾前端狠狠楔入母樹的樹乾,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棵大樹都震顫了一下。威爾遜借著反震力騰空而起,一手鬆開樹乾,五指如鐵鉤般直抓向樹枝上的首領。
首領怪叫一聲,修長的四肢猛地一蕩,身體像猿猴一樣蕩到了另一根樹枝上,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抓。但他臉上的鎮定已經徹底崩塌,灰綠色的皮膚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他聲音發顫。
當然,他說的話,威爾遜根本聽不懂。這時候這位狼人首領已經非常憤怒。這些該死的猴子,剛才把他逼了絕境。
威爾遜落在樹枝上,腳下的枝乾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縮在樹冠深處的樹棲人首領,緩緩咧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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