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樹棲人哪裡知曉眼前麒麟的真正威能。他們從前敢貿然挑釁,不過是倚仗偷襲的時機——專挑母麒麟沉眠休憩的空隙下手。借著密林的地利,他們能在參天巨樹間騰挪跳躍,一擊即走,縱使激怒對方,也能依靠繁茂枝椏甩開追襲。可眼下情勢早已逆轉,眾人被困在光禿禿的地麵,四肢僵硬、身形凝滯,半點騰挪的餘地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母麒麟每向前踏出一步,磅礴的威壓便如山嶽般層層碾壓過來,直透神魂。那股源自上古異獸的先天震懾,不斷撕扯著樹棲人緊繃的心神。不少性情怯懦的族人,在雙重煎熬之下意誌徹底崩斷,眼前一黑,直挺挺地癱軟在地,已然嚇得昏死過去。
母麒麟行進的速度極緩,龐大的身軀挪動時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四足落下間,大地深沉震顫,仿佛每一次踩踏都要將地殼碾出裂痕。它目光鎖定了人群之中的樹棲人首領,不急不緩,一步步朝著對方穩步逼近。
這名樹棲人首領身形魁梧,直立起來足有三米之高,遠超尋常族人。他一身仿若老樹皮的灰褐色肌膚色澤更深,厚實粗糙,如同常年經受風霜的古木外皮。雙臂肌肉虯結隆起,層層堆疊,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也正因如此,他投擲投槍、拉弓射箭時力道遠超同族,無論攻防,都是部族裡數一數二的強者。
此刻,這名首領僵立原地,眼睜睜望著那尊龐然大物朝著自己緩步逼近,粗重的喘息混在族人的驚懼哀鳴之中,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就在母麒麟距離首領不足二十步時,它忽然停下了腳步。
龐大的頭顱微微低下,鼻息噴吐間帶出兩道白茫茫的灼熱霧氣,那雙如琥珀般的巨大豎瞳死死鎖定著樹棲人首領。一股比先前濃鬱數倍的威壓轟然砸落,仿佛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塌陷。
首領的雙膝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但他咬緊牙關,再加上他的身體已經被凍得僵硬,硬生生將身體撐住沒有跪倒。
……快走。
他側過頭,用沙啞低沉的聲音對身後的族人擠出兩個字。可身後哪還有人能動彈——那些沒暈過去的樹棲人早已被威壓釘死在原地,連手指都難以彎曲,隻能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那頭龐然大物步步緊逼。
母麒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抵抗。
它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不像是咆哮,更像是一種來自太古的漠然宣告——你們,不配逃。
緊接著,它抬起一隻前足,懸停在半空,沒有立刻落下,隻是那樣懸著。可僅僅是這個動作,地麵已經開始細微地龜裂,一道道發絲般的裂紋從它的蹄下蔓延開來,朝著四麵八方無聲鋪展。
首領瞳孔驟縮。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似乎能夠動了。這其實是王傑故意的,他想看看這溯溪人的首領到底戰鬥力怎麼樣?也讓這隻母麒麟有一種自己戰勝了,打敗了這樹棲人首領的快感。從而更安心的帶路。
他知道自己賭不起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三米高的身軀猛然發力,虯結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到極限——他一把抽出背後那支比其他投槍粗大一倍有餘的重型獵矛,矛尖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淬毒的幽綠。
吼——!
伴隨著一聲嘶吼,他傾儘全身力氣將獵矛擲出。長矛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取母麒麟那隻懸在半空的前足。
這一擲凝聚了他畢生的力量,速度之快,竟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母麒麟的豎瞳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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