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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方家大廳坐滿了人,愁眉不展,氣氛凝重。
“大家不想點什麽?”坐在大廳中央的是一個不怒自威的老人,一看就知道是久居高位之人,正是當今方家族長,也就是方白的爺爺,方元青。
眾人麵麵相覷,低頭不語,有的索性閉目養神,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都啞巴了?”方元青大聲喝道“平日裏你們不是話多的很麽?一個的暮秋陽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大哥,你這麽就不對了。”坐在方元青下手的方元禮淡淡道“誰都知道,我們怕的是極門,並不是暮家。眼下暮家大勢已成,我們還能有什麽辦法?”
“老三,你的意思是我們該坐以待斃?”方元青冷聲問來。
方元禮怪聲道“我可沒那麽,你是老大,又是族長,家族的事情不是一直你了算麽?又何必來問我們這些擺設?”
方元青頓時氣的站起來,指著方元禮喝道“給我滾出去!”
“走就走,我還懶得受這些鳥氣。”
方元禮憤憤不平的走出去,大廳內氣氛再次變得沉悶起來。
“老二,你有什麽辦法,來聽聽。”方元青望向右側老者,方元海。
方元青兄弟三人,以方元海最是多智,所有饒目光都聚集過來。
方元海輕咳兩聲,沉聲道“辦法倒是有,就看大哥怎麽決斷了。”
“!”
“兩個辦法。”方元海正了正身體,眼中精光一閃,緩緩道“殺了暮秋陽,暮家自然就失去了依仗。”
眾人心中咯噔一下,如果是放在極門放話之前,殺了暮秋陽並沒有什麽不妥,即便暮家反彈,方家受點損失也能壓下去。
但是,如今極門要來,這個時候殺了暮秋陽,定會引起極門震怒,方家承受不起極門的怒火!
“還有什麽辦法?”方元青眉頭緊鎖,對這個辦法很不滿意。
方元海淡淡道“那就剩下最後一個辦法,解除方白與白千雪的婚約,把方白逐出家門,交好暮家。”
“這……”
廳內一時靜謐,落針可聞,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蔓延。
不可否認,方元海的第二個辦法很不錯,逐出方白也是大部分心中的想法,問題是時機不對。
此時取消婚約,逐出方白,無疑是在向暮家低頭,這對雄霸雲水城數百年的方家來,很難接受。
那麽問題來了,有尊嚴的死去,還是苟且的活下去,這真的是一個問題!
夜已深!
方白擦拭了白語芙不知從哪裏弄來的跌打藥之後,躺在榻上靜靜看著屋頂,絲毫不知方家正在討論著他的命運。
十六年!已經過去了十六年!
從一出生,方白就被眼前情景震驚了,即便他曾經是一個窺道強者,依舊難以相信。
輪回轉世!
前世的方白也曾聽過一些擁有無上毅力的大能利用秘術輪回轉世,但不是他一個窺道境能做到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鼎。
在前世,方白無意中得到了上古大宗藥王宗遺址的地圖,和他最好的兄弟伏忌一起去探險。就在進入藥王宗找到傳中的藥王神鼎的時候,伏忌竟對他突然偷襲!
就在方白死去的那一刻,鮮血灑上了藥王神鼎,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成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死而複生的欣喜還沒有退去,修煉的問題就擺在麵前,方白發現,真氣根本無法在丹田內存留,因為藥王神鼎就在丹田盤旋。
每當方白修煉出一道真氣,就會被藥王神鼎掠奪一空,十六年一直如此。
眼看再過兩年就要滿十八歲,這是人一生中氣血最為旺盛的時期,如果不能在十八歲前突破聚氣境,就連達到前世的窺道境都是妄想,更不要再進一步。
成也神鼎,敗也神鼎!
藥王神鼎給了方白輪回轉世的機會,卻限製了他修為的成長,廢人一個,別報仇,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伏忌,你我兄弟之情,竟比不上身外之物?”方白喃喃道“你可想到事與願違,藥王神鼎還是落在了我的手鄭”
理了理淩亂的思緒,回歸修煉的問題,藥王神鼎吸收了方白十六年來修煉出的真氣,始終沒有任何動靜,這讓他很是迷惑不解。
“到底要什麽才能打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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