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人很好。”俞夏說。
克裡曼今天的好心情，全都被這一句話破壞。
在他聽來，“他很好”等於“我喜歡他”。
他捏緊方向盤，想要發作，但想到俞夏現在是失憶狀態，她平常接觸最多的人，除了他，就隻有凱瑟。
“除了你，最關心我就是他了。”俞夏柔聲說。
她說完，仿佛能看到他身上滋的冒出一股火來。
她繼續火上澆油，“今天你能帶我出來，我很開心，如果你平時沒有時間的話，我也可以讓凱瑟......”
“你讓他做什麼？”克裡曼聲音又冷又躁。
“克裡曼，你...你是生氣了嗎？”俞夏驚詫又不解的看著他。
似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生氣。
“我每天一個人待在那個房間中。”俞夏捏緊裙角，輕聲道：“凱瑟會給我帶很多書來，讓我認識外麵的世界，會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會......”
克裡曼：“夠了！”
俞夏被他的聲音嚇一跳，而後眼中聚起眼淚。
見她要哭，克裡曼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想要去抱她，手剛碰到她，右臂就一陣劇痛，身體中寄生的異種又開始湧動起來。
他一拳錘在椅背上，從飛行器上跌跌撞撞下去。
俞夏看克裡曼離開飛行器，眼角那滴柔弱的淚變得冰冷。
要讓一個人滅亡，就先讓他瘋狂。
俞夏透過飛行器擋風玻璃望向外麵幾個哨兵。
他們不怎麼在意克裡曼，目光始終放在她身上。
他們是凱瑟的人。
她低頭看了看克裡曼給她的短刀，現在，克裡曼就是她為凱瑟磨的刀。
幾分鐘後，克裡曼回到俞夏身邊。
他將不知道是買來還是搶來的一袋子五顏六色的糖果塞到她懷裡，然後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啟動飛行器。
“他能做的，我也能。”
半晌，克裡曼開口道。
“你如果喜歡這裡，我以後帶你常來。”他說：“你要做什麼告訴我。”
俞夏拆開一個棒棒糖的糖紙，將棒棒糖往他嘴裡一塞。
克裡曼一愣，轉頭看她。
俞夏對他露出笑容，“別生氣啦，凱瑟對我好，我知道你也對我很好。”
克裡曼嘗到嘴裡的甜味，感覺這味道似乎往他的血肉裡浸取。
克裡曼看著俞夏的笑容，腦中冒出一個念頭來，藏起來，把她藏起來，誰也找不到。
飛行器升空，俞夏視野變得廣闊，繁華城市儘收眼底。
她看見遠處熟悉的高塔。
那是蛇部哨塔。
“那是什麼？”俞夏指著哨塔，明知故問。
克裡曼三兩口就把嘴裡的棒棒糖嚼碎咽下，“哨塔，是我們的家。”
“家？”俞夏：“那我們現在可以回去嗎？”
“還不能。”
克裡曼的飛行器往前又飛行了一會就停了下來。
“不能再過去了。”克裡曼說：“我們的傳送點有距離限製。”
俞夏看向外麵，一股無形的立場將周圍景象扭曲。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樣，傳送點有某種限製。
但她之前經曆過幾次遠距離的傳送，並沒有這種範圍限定。
有可能這種限製是特意設置的。
俞夏凝神沉思，如果她想要將向導們都傳送走，就要解決這種限製，她回去得問問阿萊克斯和維西看怎麼解決。
“回來了？”
俞夏從傳送點出來，凱瑟就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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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開心嗎？”凱瑟想要上手攬她，被克裡曼一把推開。
俞夏點了點頭，從手提袋中拿出一根彩色棒棒糖遞給他。
克裡曼把糖也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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