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閃電撕裂灰暗天空。
塞利烏斯的離去,帶走了這片海域唯一的溫度和平靜。
滾滾巨浪朝著俞夏傾覆而來,大雨如豆砸在她臉上。
在這片無邊的海域中,她渺小如微塵,海洋的力量讓她感覺沉重、冰冷,風暴讓她震顫。
但她不再懼怕。
她不再像第一次進入海洋中那樣驚惶不安,在一片茫茫大海和風暴中無助的追尋著霍凜和奧格。
俞夏張開雙手,浮躺在起伏的海麵上隨波逐流,任由浪潮席卷著她的身體,感受著海洋的力量,去和海洋鏈接。
海浪將她往深處推了段距離,就無法再帶她前進。
俞夏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上。
她將手貼在“牆”上,抬頭去看狂暴的天空。
這片海洋風暴是塞利烏斯留下的,他給予她能量,不隻是幫她突破更高的精神力上限,也是想要告訴她,她是海洋的孩子,是海族的公主,海洋帶給她的是力量和生機,她不應該懼怕大海。
俞夏閉上眼睛,感受著這隔離罩上麵的能量氣息。
她的腦中不斷劃過這兩天克裡曼帶她去過的地方。
在瓢潑大雨和冰冷海水中,她的大腦是自進入汙染區以來最清醒的時刻。
澎湃的力量在她體力洶湧,讓她撥開大腦中的迷障,看清真相。
那些繁華都市、熱鬨人群、明媚的陽光和璀璨燈火,都在她的腦中褪色。
這兩天她通過傳送點所去往的地方,全都是經過精心偽裝過的。
至於是誰偽裝的,目前除了查爾他們,她想不到還有誰有這個力量和動機。
但傳送點不是假的,隻是被設置了範圍。查爾他們將這片範圍隔離,成為一個單獨的空間,隨他們掌控。
無論那些加入他們陣營的各方高層如何選擇,是將向導們送走,還是留在黑曜城,都逃離不了他們的掌心。
包括她。
或許從頭到尾,查爾他們都知道她在哪,甚至是做了什麼。
從她輕易的離開那座宮殿開始,查爾他們就為她織了一張大網,這張網也是為凱瑟他們準備的。
她是開啟黃金舊都的鑰匙,是他們掌控所有向導和哨兵的關鍵。
風暴不知不覺小了下來,俞夏整理完腦中記憶,緩緩睜開眼睛。
周圍扭曲的景象已經恢複正常,破碎的鏡麵如同拚圖般重組拚合。
她又回到了藍天白雲之下。
海麵風平浪靜,此前的狂風暴雨仿佛是一場夢境。
俞夏明白,眼前平靜明媚的景象才是虛假幻象。
查爾他們的力量令她心驚。
曾經他需要數名向導才能建立一個幻境將她困住,現在他已經能在現實中製造幻像了。
而她幾乎無法用肉眼破除。
“你遊到哪去了?”
一陣水聲響起,克裡曼遊到俞夏身邊,語氣透著不安。
俞夏意識還未完全從記憶畫麵中抽離,怔怔的看著遠處海岸。
“我在和你說話。”克裡曼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一把將她拉到麵前。
俞夏撞到他懷裡回過神來。
“我也不知道遊到哪去了,我,我正想要去找你。”俞夏看著克裡曼眼中還未散去的急切擔憂神色,問道:“克裡曼,我剛剛離開你多久?”
她和塞利烏斯在一塊挺長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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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克裡曼的急性子,一兩分鐘看不到她的人就得來找了。
“我找了你五分鐘。”克裡曼捏緊她的肩,“你是不是想跑?想要離開我?”
俞夏驚訝道:“我為什麼要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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