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端詳片刻,踏步上前。
隻是靠近。
嗡!
一道暗金色的光暈驟然蕩開,將他推出數丈。
“此門有結界鎮守,極難破開。我薑氏一族,便被此門阻了近萬年。”薑萬仙開口。
“這結界不僅能量渾厚,其上符文的構架也尤為繁瑣複雜。”牧淵緊盯門麵,沉聲道。
“老祖,事不可為,不如暫且作罷。待日後有了法子,再來破門也不遲。”薑萬仙勸道。
“來都來了,豈有不進去一探究竟的道理?”牧淵笑了笑。
“可這結界如此強大,如何破之?”
牧淵未答,再度上前,細細觀察。
“這等符字,前所未見,一時半會兒怕也讀不懂。”
略作思忖,他果斷祭出天神卷。
有現成的老師在,他自然不會一根筋地硬扛。
橋接識海,老龍怪的身影隨即步出。
牧淵說明來意,便開始描述結界上的符字。
老龍怪聽完,神情微微一緊。
“若我所料不差,這應是太古時期某位人間劍主的洞府。”
牧淵神色微變。
所謂人間劍主,多是統禦上百個界域的至尊劍修,其劍道之強,威蓋群雄,舉世無雙。
“這結界既是護門之障,也是一道考驗。你唯有以劍破之,若用其他手段強行轟開,結界便會自爆,不僅毀掉此處一切,連你也會一同葬送。”老龍怪道。
“以劍破之?可依我如今之修為,恐怕難以撼動吧?”
既是太古大能所設,齊天境怕也遠遠不夠。
“依你所述符字來看,這結界對修為的要求不算苛刻,但對劍法……極為嚴苛。”
“前輩已有對策?”
“不建議你試。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
“連大天魔祖身也不行嗎?”
老龍怪沉默片刻,終是歎了口氣:“罷了,你這性子,一旦認定了,誰勸也無用。既如此,你便試試看。大不了你肉身崩碎時,老夫護住你靈體,也總不至於叫你灰飛煙滅。”
牧淵雙目一亮:“前輩竟還有這等手段?”
“你時常送來的仙石,我等皆在吸取使用。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豈不白費了你那些東西?”
“哈哈,前輩用著好便成!”
牧淵朗笑。
身後的薑萬仙看得一頭霧水。
隻見盤坐的牧淵時而低語,時而大笑,古怪得很。
不多時,牧淵起身,緩緩拔出淵墟,一劍刺向結界。
咣!
劍刃觸及結界的刹那,牧淵整個人仿佛被拽入一片幻境。
周遭一切陡然變換。
似是置身戰場。
四野儘是殘破的屍骸,麵目模糊不清。
血流成河,骨肉遍地。
大片恐怖的神兵散落其間。
前方,一座由屍體壘成的小山上,立著一道身影。
血染長袍,紅發飄飛,孤傲如峰。
他喘息劇烈,手中一柄猩紅長劍正發出刺魂的顫鳴。
“你來了。”
他仿佛早已察覺牧淵的到來,緩緩轉身,語氣漠然。
那張臉,同樣看不真切。
“你認識我?”牧淵好奇。
“你我因果牽扯已深,豈會不知你?”他平靜道。
牧淵心頭一緊:“你是誰?”
“不必過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你這一路所曆艱險、所受挫折,我已儘知。能走到今日,殊為不易。至於能否走得更遠,便看這一戰了。”
他說得平淡,踩著屍山血海,徐徐走來。
牧淵頓覺一股莫名的壓迫感湧上心頭。
無法言喻,難以描摹。
那是一種天然的壓製。
毫無疑問,眼前這人,是天生的上位者,是足可代表一個時代的無雙存在。
嘩!
一股磅礴的大域驟然擴散。
一瞬間,牧淵察覺自己所有的能力仿佛都被壓製了。
無論是起源之力、仙源之力,還是所有法寶,皆無法動用。
“不必擔心,此為神識領域。你所經曆的,不過幻夢一場。此刻,你需以最純粹的劍道擊敗我。若不能做到,那道結界便將埋葬一切。”那人淡道。
已無退路。
牧淵沉喝:“便請前輩賜教!”
嗖!
幾乎刹那,那人便已衝至身前。
速度不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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