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靜立原地,周身世界如碎鏡般一層層剝落。
他漠然注視著對麵的特使。
此刻,特使臉上終於顯露出驚恐之色。
“原來如此……”他聲音發顫:“你是故意的。故意逃向卦陣,故意擺出狼狽無措的模樣,因為你料到我必定會祭出領域小世界。隻要我動用了這手段,將你拖入其中,你就能借領域遮掩終焉的氣息,再無顧忌地對我下手……”
特使越說越激動,驚恐逐漸轉為憤怒,連連嘶吼:“螻蟻,你好卑鄙!卑鄙!”
“那又如何?”牧淵緩緩收起淵墟,麵無表情:“況且,你這種人也配罵我卑鄙?你不過是提前掌握了超然力量,隻敢欺淩下位者的廢物罷了。若無神玄界強者的賜予,若你也生於諸域之間,你跟地上的蛆蟲,又有什麼區別?”
“你……”
特使不甘,咆哮愈發凶狠。
可就在此時,他的眉心浮現出一道細線。
極淡,幾乎無法察覺。
但那一線之中,有光在流轉!
仿佛穿越了萬古洪荒的劍意,仍在其中緩緩流淌。
漸漸地,細線開始蔓延,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與神經,延伸至他渾身上下每一寸骨血。
憤怒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與無助。
“你叫……什麼名字?”
特使抬起頭,艱難地望著對方。
“牧淵。”
“牧……淵?”他呢喃一聲,臉上掠過一瞬錯愕,隨即低沉地笑了起來:“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錯了……你錯了。哪怕你在我這領域世界中施展終焉之力,也無法做到完美遮蔽……那份氣息,那份動靜,必然已經泄露出去了分毫,必然……”
“看著吧,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過來。整個界域,將因你而遭受滅頂之災……哈哈哈哈……呃……”
笑聲戛然而止。
特使渾身一顫,身軀開始崩散、碎裂。
最終,徹底死去。
轟隆隆……
整方小世界隨之崩塌。
牧淵見狀,終於劇烈喘息起來。
兩招天死劍訣之下,他體內一切氣力已被抽空。
此刻,他隻想去沉沉地睡上一覺。
可他明白,現在還不行。
戰鬥還未結束!
一切動亂,並未消止!
他喘了口氣,緊握淵墟,重新站得筆直。
四周世界碎片漸漸消弭,露出滄海之景。
外頭的修士們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
“出來了!出來了!”
“情況如何?”
“還需要問?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自然已被特使大人轟殺了才是!”
冷冽笑聲此起彼伏。
渾身是血的仙君眉頭微皺。
一眾先師們則無不激昂起來。
“就算龍先師戰死,我等也絕不投降!”
公輸磐上前一步,沉聲低喝。
“對,決不投降!”
“誓死不降!”
太虛門眾聲浪滔天。
特使施展領域小世界拖走牧淵後,對眾人的壓製徹底消失。
萬魂殿主立刻帶人將仙君、薑萬仙等人圍了起來。
但他並未急著動手。
殿主心裡清楚,這些人還心懷期待,期待牧淵能夠創造奇跡。
可特使何等實力,他與仙君都心知肚明。
奇跡?根本虛無縹緲。
所以他願意等一等,叫這些人徹底死心。
“投降、臣服,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萬魂殿主淡淡道:“諸域需要秩序,需要一個能為蒼生萬靈帶來福澤的管理者。莫要被愚昧與無知蒙蔽了雙眼。我隻給你們這一次機會,望諸君好好珍惜。”
“殿主,不必廢話了。”仙君漠然開口:“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得告訴你,哪怕龍先師當真已被特使所殺,我們也不會投降。道不同不相為謀,莫要浪費唇舌。”
萬魂殿主靜靜望著仙君,眼中掠過一抹複雜,但很快又被決絕替代。
他抬起手。
四麵八方的萬魂聖殿強者及古族修士齊齊祭出刀劍,催動魂力。
公輸磐等人亦是視死如歸,準備做最後的搏殺。
場麵劍拔弩張!
連空氣都凝滯了!
“殺。”
終於。
萬魂殿主淡淡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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