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界區內寂靜無聲。
兩邊結界萬餘目光儘皆呆滯。
司空真半跪在地，手中的劍刃已經貫穿了自己的本源，洞穿了心臟。鮮血順著嘴角溢出，生氣迅速潰散。
牧淵沉默未語。
他想讓司空真知難而退，然對方如此極端。
也是……
這樣一個純粹到極端的人，又豈會苟且偷生？
“沒想到……你的實力竟到了這般層次……”
他滿嘴是血，虛弱呢喃：“自始至終，我都沒有贏的可能。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需要你們域外人的憐憫……戰敗者……唯死而已……”
聲音墜下，司空真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司空大人！”
“指揮使大人！”
結界內的人發出淒厲的呼喊。
有人震驚，有人憤怒，有人恍神不已，一度以為自己做夢。
便連域外結界內的修士們也是一頭霧水，感覺極不真實。
明明牧淵說了認輸，為何司空真還要自殺？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唯獨一些立於人群中的恐怖存在若有所思……
“你感受到了麼？”
“無上之偉力……這個人，絕非半步不朽這般簡單。”
“域外天縱我都見過，未曾有過這號人物啊。”
“看來域外之實力，我們並未完全摸清。”
“這回的天地之鬥……隻能看那位了。”
一雙雙望向牧淵的眼充滿了忌憚。
牧淵止步，微微側首看向萬域結界內：“叫個人，把他們的屍體收一收吧。”
人們不敢動手。
踏出結界便視為挑戰，連司空真都不是對手，誰又敢上前？
牧淵見狀，抬手一揮。
二人的屍體立刻被一股清風裹住推到結界前。
萬域的人這才打開結界將屍體撈起。
不少人朝牧淵投來感激的目光。
但更多的是鄙夷與憤怒。
“假慈悲！”
甚至有人低聲唾罵。
“小子，你……”這邊的秦將軍急了：“這兩人的屍體可是你的戰利品，你若帶回必可獲封重賞啊！”
牧淵沒有理會，走入域外結界，無視了爭鋒，朝外頭行去。
爭鋒怔了下，臉色尤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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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沒料到牧淵竟還能活著走出來。
“刃將軍，現在該怎麼辦？”旁邊隨從小心地問。
啪！
爭鋒一巴掌扇在那隨從臉上，怒不可遏地罵道：“都是你這蠢貨教我做的事！這回本將軍該如何向道族交代？”
力敗萬域兩大強者，還敗了一位指揮使。
就這份戰績，牧淵殺幾個守軍又算得了什麼？
這一刻，爭鋒終於明白凜雪為何會說出拉攏此人便可令極修道製霸域外的話。
如今看來，凜雪並未欺騙，更未誇大其詞。
這樣的人該是各方勢力竭力哄搶的對象。
可現在，他已經徹底得罪死了牧淵。
畢竟他曾親口讓秦將軍放棄牧淵，這個消息聽者甚多，決然瞞不住。
那隨從捂著臉委屈巴巴。
爭鋒盯著牧淵離去的背影想要追過去，但強烈的自尊讓他還是選擇了放棄：“罷了，事已至此……沒什麼好挽回的！我便不信，沒了你蒼鴻，我極修道還能垮了不成！看我親自帶領極修道走向輝煌巔峰！”
他一甩袖袍帶人離開。
分界區之戰如野火般傳遍整個域內外，數之不儘的人開始熱議。
萬域修士個個惶惶不安，對天地之鬥的頹氣又添了一分。
至於域外之人則亢奮不已，戰意濃烈到了極致，恨不得立刻發動天地之鬥殺進域內。
“新出的天縱？”
花園內，身著金袍的男子一邊向湖中魚兒喂食一邊淡淡開口：“域外強的是那三位，天縱之姿屈指可數，何時又冒出了一位？”
“不知。”
前來彙報的人搖搖頭，隨後從袖口裡掏出一塊留影石遞了過去。
金袍男子將餌料全部拋向湖麵，接過留影石打開。
裡麵折射出的畫麵正是牧淵在分界區廝殺的景象。
“他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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