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忐忑等待他多時的玉嬸快步迎上,立馬給他打個預防針:“少爺,少奶奶她回來了,正在書房等你,說有事和你談,還有,少奶奶沒跟老太太說你們爭吵的事,老太太也好像沒有察覺不妥,她已經回房間入睡了。”
聽見“少奶奶”三個字,薄北城原本就陰沉沉的臉更添了幾分寒霜。
最近他整個人如同一個天然的變壓氣,去到哪裡哪裡氣壓就低到極點,搞得薄家和公司的人都如履薄冰。
他從鼻腔沉哼一聲,她還敢回來跟他談?
好,他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薄北城大步上了樓,推開半掩著門的書房。
沈星然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看這背影似乎又瘦了一圈,那條細細的腰肢似乎一掐就要斷,仿佛風一吹就會整個人倒掉。
他的心沉了一下,可很快戾氣又凝聚了上來。
失去她肚子裡的野種,她恐怕已經茶飯不思好幾天了吧?
他步近,在她的對麵霸氣而坐。
倆人互視上,一陣電光火石的對峙。
沈星落不卑不亢,看得出來,她根本沒有要承認錯誤的意思。
那麼,她還回來做什麼?
沈星落接下來的動作,立馬解答他的疑問。
她把離婚協議書,以及一張支票,推到他的麵前。
“這是還薄家的一億禮金,還有離婚協議書,你簽了字,把爸爸還給我,我和你從此倆不相欠。”
偌大的書房,回蕩著她機械冰冷的聲音。
把爸爸還給我,我和你從此倆不相欠。
寒意彌漫過他的臉龐,隻剩下無儘的陰冷。
他盯住沈星落,犀利的眼神,差點要在她臉上鑿出個洞來。
他拿起麵前的一億支票,“噝”地一下,撕碎,抬手一甩,碎片在她的瞳孔裡紛飛。
“你的錢,我嫌臟!”
沈星落一口氣堵在凶膛,差點緩不過來。
但她表麵很平靜,甚至扯出一抹冷笑:“你愛要不要,反正錢我已經給你了,薄總,你該不會想要出爾反爾吧?”
薄北城一張俊臉陰沉得要滴出水:“帶著你爸爸,永遠消失在我麵前!”
他這一句狠話,沈星落聽得沒有半點氣憤,反而默默地鬆了一口氣。
終於,她把爸爸要回來了。
“老太太那邊,是你說還是我說?”
薄北城唇角輕扯,譏誚道:“有了顧森這個靠山,你難道還怕我奶奶能把你怎麼樣?”
她不是這個意思,但沈星落知道他不會相信。
她對薄老太太,多少抱有些歉意的。
沈星落懶得跟他解釋,她跟顧森什麼關係都沒有,甚至連對方一麵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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