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剛亮,蘇翎月就醒了,簡單的梳洗過後就來到小廚房。
“彩蝶,彩衣,粥熬好了嗎?”
“嗯,小姐,山藥粥已經熬好了。”
“好,走吧。”
“小姐也沒吃早膳,吃一些再去吧!”
“我擔心王爺,先去看看回來再用膳。”
提著熬好的粥,蘇翎月就帶著彩蝶去了暮雲軒。
走進大廳,穿過走廊。
蕭煜的臥房外,蘇翎月靜靜的站在那裡,聽著裡麵細細碎碎的交談聲。
“王爺,這藥再繼續服下去,即使以後毒解了,也會壽元大減。”
是陸大夫的聲音。
“一時死不了就行。”
蕭煜語氣裡滿是淡然,仿佛病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言卿怒道:“不如我去殺了這狗皇帝,真是欺人太甚。”
雲亭沉聲道:“娘娘怎麼辦,她還在宮裡,別說蠢話了。”
……
沉默無語。
“咚咚咚”
蘇翎月敲響了房門。
臥房的門被打開,一股熱流夾雜著濃濃的藥味撲麵而來。
裡麵生爐子了嗎!
言卿看到是蘇翎月,眸光一沉,一臉防備的行禮,“王妃。”不知他剛才說的話有沒有被蘇翎月聽到。
“我來看看王爺方便嗎?”蘇翎月的聲音從容,毫無波瀾。
言卿扭頭往裡麵看,想得到裡麵的指示。
“本王此時不便見客,王妃請回去吧。”語氣淡然,是蕭煜的聲音,比起昨日聲音沉了些,不像昨日剛出浴堂那樣虛弱無力。
蘇翎月鬆了一口氣,今日過來也隻是想確認他身體如何了,如今確認了,看不看也不重要。
“王爺,我讓丫鬟熬了山藥五仁粥,對身體康複很好。”說完就讓彩蝶將食盒遞給言卿,隨後轉身與彩蝶一起出了院子。
言卿將臥房的門關上,提著食盒進入房間,來到床邊,看著趴在床上,後背紮滿銀針的蕭煜,道:“不知道王妃有沒有聽到我們剛才說的話,若傳到宮裡……”
雲亭冷聲道:“就讓你平時注意些,不要像個白癡,說話口無遮攔的,這下好了吧!”
蘇翎月從小在宮中長大的,他們都知道,平時相處覺得她挺平易近人,不似有壞心之人。
但是對於剛才說的殺皇帝的話會不會傳到皇帝耳朵裡,他們還真沒把握。
此時,陸大夫開口了,“我覺得應該不會,她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言卿道:“看王爺,有什麼關係嗎?”
陸大夫道:“此事若傳到宮裡,王爺定然脫不了乾係,你覺得那小姑娘會舍得?”
蘇翎月動了心。
她昨日慌亂的樣子陸大夫都看到了,他已經活了幾十年,對於識人還是有一定自信的。
蕭煜緩緩睜開眼睛,聽著他們的談話。
言卿鬆了一口氣,“王妃不會說出去就好。”
言卿聽的有些似懂非懂,就是陸大夫覺得王妃不會去宮裡告密。
知道這個他就放心了,心中暗想,日後說話定要留神才行。
言卿打開食盒,山藥五仁粥的的香味衝淡了屋裡的藥味。
“這粥聞著很不錯,王爺吃一些吧,您昨日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陸大夫道:“這個粥對身體恢複很好,她也算有心,你多少吃一些。”
說話間已經收了蕭煜後背的銀針。
“嗯。”
蕭煜坐起身穿好裡衣,靠在軟枕上,言卿盛了一小碗粥遞到蕭煜手中。
舀一勺送入口中,粥還是溫熱的,綿密軟糯,驅散了口中苦澀的藥味。
蘇翎月回到芙蓉閣,吃了一小碗還熱乎乎的山藥粥,就再也沒有了胃口。
蘇翎月起身,獨自一人來到花園中,蕭煜平時坐的搖椅旁,在搖椅上坐下,閉上眼睛。
她想起在蕭煜臥房外聽到的話。
蕭煜之所以每兩個月就要被迫服一次毒藥,是因為陛下用蕭煜的母親脅迫他。
因為這種脅迫,他的侍衛對皇帝動了殺心,可能蕭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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