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三日,東海郡城,郡守府邸。
一處書房內。
郡守何林臉色凝重的盯著下方靖安使,忍不住確認了一遍。
“確定都死完了?”
“何大人,頭目都死完了,包括寨主,其餘人手也死傷大半!”
何林心痛的嘴角直抽抽,那些人可不是大白菜啊,王爺信重才交給自己,結果這下全沒了。
他有些頭痛,幸好找到些許線索,不然他都不知該如何交代。
“你確定是修士法術所為?”
“是的大人,卑職仔細看過,確是用火的法術所為!”
“嗯!”
閉著眼沉默半響,“有其他線索了嗎?可曾有懷疑人選?”
聽聞此言,下方靖安使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
“沒有留下人證物證,不過我們周邊符合條件的人,或許隻有太清觀那位了!!”
“是啊,隻有他了!”
如今可不比以前,似泰尚這種武力高於大宗師的修士,在整個齊國也沒有幾人,可謂真正站在了巔峰。
更別說泰尚的恐怖天賦加持,誰也不知道他將來會成長到那種地步,成仙作祖也並非不可能。
因此除了東庭山上那位據說是道基境的修士外,泰尚在整個齊國朝廷中已經是最不敢輕易得罪的人之一了。
何林睜開雙眼,聯想起四年前那件舊事,心裡頓時有了不妙的感覺。
“他不會是專門來查此事的吧?”
畢竟泰尚完全不像一些其他修士,時常高調顯聖,反而常年不下山,日日潛修,因此他在齊國雖然出名,卻也神秘無比!
如今泰尚出山了,還秘密來了東海,想來想去,這都是最為合理的緣由了!
雖然不知道泰尚此時還在何處,但有很大可能要來郡城,未雨綢繆不會錯!!
“將此事急報王爺,請王爺定奪!”
“另外,這幾年走私的軍械都給我把收尾處理乾淨了,讓大家最近都注意點兒,千萬別被他抓個正著!”
“卑職明白,卑職這就去辦!”
短短一夜,郡城的百姓突然就發現城中治安居然變好了,往日裡在大街小巷四處遊蕩的地痞無賴統統消失不見,街邊的衙役巡邏都變得勤快起來。
百姓私底下盛傳是要有某一位大官要來東海了,有說州牧的,有說東陽王的,甚至還有說要迎接上京朝廷欽差的。
可在知情人眼中,有可能要來的這位比一個欽差可怕多了。
……
此時的泰尚剛走出平萊縣,卻並未東進向東海郡城趕去,而是繼續北上。
數日前他親手覆滅了赤陽山匪,大小頭目和血腥味纏身的匪徒無一逃脫。
至於其餘雜兵和被俘上山的百姓泰尚倒沒有為難他們,他又不是什麼嗜殺之人,放他們下山去了。
隻不過事後在赤陽山找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和信物,除了軍械物資、糧食銀子以外,倒是有些普通的武學功法,泰尚也懶得拿,空手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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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過段時日這些物資會被用在誰身上,給齊國造成多大的衝擊,那泰尚就管不了了。
齊國今後怎樣與他何乾?
況且碰上赤陽匪本來就是一個意外,要是讓滕明知道事情原委,恐怕是欲哭無淚,非得讓吳荻在地下再死上一回!
“郡城裡那幫人應該得到消息了吧,也不知作何反應?”
泰尚饒有興趣的想著,可惜他卻沒有要去郡城的打算。
他其實並沒有趁機報仇雪恨的意思,說白了到底是四年前的舊事,既然幕後之人想要造反,那麼早晚都會自己跳出來的,日後自有清算之時!
現在的東海郡地下暗流湧動,郡城更是風口浪尖,他可沒興趣去摻和。
“還是避開風浪吧,朝堂之事與我何乾?”
......
五日後,江崖郡,安慶縣邊界。
此縣緊挨著萊州第一大湖——洪澤湖東岸,此湖形似一個巨大葫蘆,上窄下寬,其葫嘴處與瀾滄江相連。
自有曆史記載起,洪澤湖就從未乾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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