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者開始裁定勝負。
他們不愧是德高望重的長者,裁定很公平:二人在采集數量和成色上打成了平手。
於是再看二人的手,隻見烏葛的手上雖塗了藥,卻仍因中毒而紅腫,婉兒沒用手,也就沒中毒。
這樣一比,高下立判。
先前在大祭司的竹樓外,這幾位長者就已對婉兒產生了好感,此刻再看到這樣的比試結果,他們更加確信了婉兒的能力,便一致裁決婉兒獲勝。
聽到結果,寺兒高興的跳了起來:“小姐好樣的!”
他的動靜很大,引得眾茅人紛紛回頭看他。
武斷和阿苦相視一笑:“咱小姐就是有本事!”
烏葛的臉色卻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頹然低下頭,擠開人群憤然離去。
那些先前還在鼓噪的茅人們,此刻看向婉兒的目光裡帶上了驚訝與敬畏。
“看不出這女娃有點道行!”
“看看再說吧!僅靠這個……唉!”
“應該讓她試試,沒準能成。”
婉兒既不在意勝負,更不在意眾人的嗡嗡議論聲。
她立刻轉向阿岩隆:“頭人,請準備一間安靜通風的竹樓,我需要立刻為大祭司治療!”
“沒問題!”頭人迅速去吩咐人準備。
輸了比試之後,烏葛雖心有不甘,卻也還算守信,並未再阻攔婉兒。
他的臉色雖然一直陰沉著,但也向婉兒提供了幾種可能對“噬心蠱”有抑製作用的草藥。
接過草藥時,婉兒向他深深一拜:“您放心,小女子絕不貪功,若治好了,您有七成功勞,我隻是在您療治的基礎上揀了個小功勞。”
烏葛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你……你看著治吧!別搞砸了就行。”
“有您在,我就有把握了!嘿嘿。”婉兒把奉承話說儘了。
烏葛隻揚了揚了,那意思好像在說:“知道了知道了!”
頭人立在一側,微笑著點了點頭,那意思好像在說:“這女娃有點意思!”
安撫好了烏葛,婉兒開始施治。
“武大哥、寺兒,你倆守好門,不能將任何無關人等放入,阿苦協助我!”婉兒神情嚴肅地吩咐。
三人齊聲應聲:“是!小姐。”
婉兒結合自己的判斷,以極寒藥物為主,輔以烏葛提供的草藥,熬製了一碗藥性極為猛烈的湯劑。
讓阿苦喂服給大祭司之後,她又以金針刺穴,護住大祭司的心脈與主要臟器,引導藥力定向衝擊那些蠕動的青黑紋路。
治療過程驚險萬分,大祭司的身體不時劇顫,口中不時嘔出一些顏色詭異的液體。
阿苦手端藥盤立在一側,心裡為婉兒緊繃,麵上卻強作鎮定,不時的用帕子給婉兒拭汗。
危機四伏,但每一次都被婉兒以精妙的針法穩住。
在此過程中,頭人進來四、五次,每次都顯得小心翼翼:“周大夫,千萬別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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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擔心婉兒療治不成,害了她自己不說,還可能影響他在茅人心目中的地位。
婉兒每次隻以一句“知道了”應答。
……
一夜過後,大祭司身上那些駭人的紋路雖然未完全消失,但蠕動的頻率明顯減緩,顏色也變淡了些許。
而且他的呼吸和脈搏也趨於穩定,雖然依舊昏迷,但性命似乎暫時保住了。
阿苦深深出了口氣:“籲……終於有點眉目了!”
消息通過頭人傳到竹樓外,寨民們無不對婉兒的醫術徹底信服,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然而,婉兒臉上卻並無喜色。
她對阿岩隆說:“頭人,我用的方法,隻是暫時壓製了蠱蟲的活性,卻未能根除,若要徹底解蠱,需要找到克製此蠱的核心藥引——七葉醉魂花,然而我隻在古籍中見到過此花的記述,據說就生長在雲霧山最深處的毒蟲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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