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三的朝會，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紫宸殿裡炭火燒得很旺，可站在殿中的大臣們卻覺得脊背發涼。
康親王領著十幾個老臣跪在禦階下，手裡捧著聯名的奏章。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臣等懇請皇上三思，服務局之設，新禮法之行，已致宮中規矩敗壞，人心渙散，近日宮闈流言四起，皆因改製而起，若再不廢止這些新製，恐怕會動搖國本啊！”
婉兒坐在龍椅上，麵上並無表情。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跪著的老臣，最後落在站在文官首列的陳明遠身上。
他的臉色格外難看，原本就清瘦的麵容此刻蒼白如紙，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
他站得筆直，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陳愛卿。”婉兒開口，聲音平靜，“你怎麼看？”
陳明遠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
“康親王所言臣不敢苟同。”
他的聲音雖有些沙啞，但足夠清晰，“自服務局設立以來，宮中的侍者得到了婚配自由和養家餬口的權利，此為我朝一大仁政，新禮法廢掉三跪九叩之繁縟，此為德政，何言敗壞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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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針的手很穩。
第一針紮膻中，輕輕地撚轉著。
接著第二紮關，第三紮了神門……
施完針，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陳明遠。
這張臉比剛認識時老了許多。
那時他在骷髏巖島的海盜手裡儘了折磨，救下他時，他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可眼睛裡有。
後來他追隨，幫打理白玉堂，幫謀劃朝局，幫推行新政……
這一路走來，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婉兒手輕輕去陳明遠角的跡。
的指尖到他的皮冰涼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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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說。”婉兒打斷他，“好好的靜養，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的。”
陳明遠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疲憊。
自己的自己清楚。”他停頓了片刻，息了幾聲，“趁著臣還能說話，有幾件事要向皇上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