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繽是被頭痛醒的。
他的太陽穴像被錘子敲打著似的，一陣陣的抽痛。
他想抬手揉一揉腦袋，卻發現手臂沉得抬不起來。
他的意識慢慢回籠。
他記得昨晚在賢妃的生日宴上喝了些酒，後來紅袖邀他去茶室，說是感謝他幫忙籌劃防衛，然後他們又喝了梨花春，說了很多話……
再後來……
他的記憶變得模糊了。
落英繽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帳頂。
隻見淡青色的綢帳上繡著細密的纏枝花紋，並不是他房裡的樣式。
他猛地坐起身。
這一動，頭痛得更厲害了，他按住太陽穴，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陳設簡單卻精致，臨窗擺著梳妝檯，臺上放著銅鏡和妝奩。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像是茉莉花薰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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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不記得了嗎？”的聲音很輕。
“我隻記得我們喝酒說話，後來就醉了。”落英繽使勁回想，“我怎麼會在你房裡？我們又怎麼會……”
他沒有說下去。
紅袖低下頭，手指絞著被角。
“昨晚元帥喝醉了，我扶您來榻上休息，後來……後來您拉著我不讓走，說……說冷，要我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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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者看到了那樣的場景，一定會傳出去的，而且會越傳越離譜，越傳越難聽。
元帥留宿在務總長的閨房。
一對孤男寡同床共枕在一起。
是這兩句就足以毀掉紅袖的名聲，也足以讓他落英繽的境雪上加霜。
“對不起。”落英繽啞聲說，“是我喝醉了，是我……”
“這不怪元帥。”紅袖打斷他，掉眼淚。
“是我不好，不該邀元帥喝酒，不該讓元帥喝那麼多……”
哭得更厲害了。
落英繽看著，心裡了一團麻。
愧疚，懊悔，憤怒，無力……各種緒織在一起，彷彿要把他淹沒。
果你願意，我可以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