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九，夜色深沉。
坤寧宮偏殿的燈亮到深夜。
婉兒坐在主位，麵前的長案上攤著幾份密報。燭火跳動，映著她的臉，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
趙擎天和蘇九娘分坐兩側。
兩人的神色都很凝重。
“皇上。”趙擎天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臣派去查漕運私鹽案的人，三日前傳回訊息，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
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雙手呈上。
賬冊很厚，紙張已經泛黃，邊緣磨損得厲害。顯然有些年頭了。
婉兒接過來，輕輕地翻開。
隻見裡麵記錄的是漕運私鹽交易的明細，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其中多次出現“康府”“王府”等字樣，還有幾個熟悉的名字——都是康親王一黨的官員。
“這本賬冊是從哪裡得來的？”婉兒問。
“從康親王府上的一個老賬房那裡。”趙擎天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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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落英繽，參見皇上。”
“起來。”婉兒說，“路上辛苦了。”
“臣護送陳大人靈柩至德州，便由親兵繼續南下，自己連夜趕回。”落英繽起，“接到皇上信時，臣已在百裡之外。”
婉兒點頭，看向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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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二，子時。”
眾人心中一震。
臘月二十二，還有三天。
“會不會太倉促？”周萬毅有些擔心，“北疆的軍隊調需要時間，臣雖然帶了一部分親兵回來，但主力還在邊關。”
軍。”婉兒說，“這次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為主。人數貴不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