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當然可以！有史大師親自給丹青樓帶貨，那是求之不得呀，那我們丹青樓的買賣還不得一飛衝天！”羅夫人一指指向天空，眼睛睜得溜溜圓，這站姿一看就是練過的。
史小玉擠出一個笑容：“嘿嘿，倒也不至於一飛衝天，就大家互利互惠嘛。”
“哎呀，那可太好了，史大師打算怎麼帶？”
史小玉便看向盧生。
盧掌櫃喝了一口茶才緩緩說道：“是這樣，我與史掌櫃都商量好了，就跟你們簽訂一份契約，由丹青樓保證供應色料。無論史小玉能賣多少貨，丹青樓必須保證優先供給。哪怕是停了書院、國子監的買賣，也必須先緊著史小玉這邊。”
“那價格呢？要是壓價太低可不行？”看來這羅夫人也沒有昏頭。
“還是按您現在的賣價，一分錢不讓你少賺，若是緊缺的貨源，你甚至可以再提一兩成。至於史小玉賣多少？這就不用您操心了。”
“可以，這買賣不錯，相信以史大師的實力，丹青樓的貨很快就會被一掃而空。”
“好，那就此說定了，我差人去擬了契約，回頭就可以去府衙過契。”
羅夫人卻是伸出一隻手：“慢著，不忙……”
盧生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婆子看出了自己的小算盤。
羅夫人卻是微微一笑：“史大師，您先幫我化個妝吧。”
史小玉呼出一口濁氣：“這點小事，何足掛齒，那煩請夫人前麵帶路。”
史小玉經常往女子內宅跑的，大家倒也見怪不怪了。從來不擔心她會有什麼壞心思，大家都是好姐妹嘛。
……
很快的，雙方商量好了細節，官府過了契約。
史小玉卻還是心中沒底：“盧生哥，我以前賣的都是胭脂水粉，主要吸引的是女客。但這次是要賣丹青色料，客人得是讀書人、匠人才行。這顧客都不是一種人呀？”
“沒事，萬變不離其宗，你還是在高台上，畫畫賣貨就行，反正你畫技也不錯嘛。”
“可是怎麼才能吸引人來看呢？總不能還是那些女客吧？”
盧生嘿嘿一笑：“我自有妙招，咱們可以演短劇，吸引客流呀？”
“短劇？怎麼還有這一出？這怎麼演？”
“嘿嘿，強叔在戲班子待過的，再叫上千哥和阿雲朵、荷兒，定然把這短劇演得熱熱鬨鬨的。”
……
翌日，各個書院放學的時候，街頭人流最多。
最繁華的禦街一側，一位少女披麻戴孝跪了下來，麵前擺著一塊門板，上麵躺著一個人，蓋著白布，右邊立著一個牌子，上麵貼著一張紙，寫著：賣身葬父。
女子抹著眼淚：“求求哪位大爺買了我吧，我實在沒錢安葬父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眾人紛紛圍過來看熱鬨：“呀，這小娘子好生可憐。”
“哦？劉兄既然覺得她可憐，便把她買了吧。”
“我哪買得起呀？還是趕緊去找那些有錢的同窗吧。”
這時，一個惡霸走了過來，帶著兩個小弟，扒開人群。一腳將牌子踢翻，拉起小姑娘就要走。
“嘿嘿，月盈棚正好需要一個你這樣的小姑娘。走，跟我走！”
“你要帶我去勾欄？不行，我不去！”
“去吧，除了勾欄，現在誰還買人呀？”
“爺，你就放過我吧。”
“不行，我就不放！”
少女寧死不從，流氓抓住不放，圍觀之人逐漸變多，大家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搭救。
少女掙紮不過，隻能說道：“要我走也可以，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今晚日落時分，帶我去玉顏坊門外，買史小玉賣的顏料。”
最後一句，搞得眾人摸不著頭腦。本來有人已經打算挺身而出了，聽到這句話，一時也愣住了。
此時，那躺在地上的屍體也突然詐屍了！掀開白布，站了起來！拿起地上‘賣身葬父’的牌子，把白紙一撕，露出一個招牌！
上麵赫然寫著：“日落時分，玉顏坊，史小玉與您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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