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
葉搏愣了。
慕緣君呆了。
“你閉嘴!都是你攛掇的好事!”
方蘭梅還欲張口狡辯,被慕緣君手指著喝斷了。他看來知道,這柄竹簫對葉搏的非凡意義。
“葉搏……,那啥,都不是故意的。你也是,咋就不拿穩當些,讓一個孕婦就給輕鬆搶了過去。
就這麼一下,不會有事兒吧?你先撿起來看看……”
慕緣君真的是慌張了,語氣和態度都瞬間的軟弱了下來,不讓別人狡辯,自己說出的卻儘都是推脫的話。
其實不用他慕緣君提醒,葉搏已經甩掉了身上的一切,追往樓梯的邊上了。
是的!
自己也有責任,太仁慈了!
對於一個刁蠻的孕婦,顯得太束手無策了!
身子已經蹲下,雙手小心翼翼的把竹簫撿了起來。
第一眼端看而去的,自然是箍在竹簫頂端的那枚玉扳指。
幸得神靈必有。
至少的在葉搏轉了一圈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圈後,首先確認的就是扳指首先是完好無損的。
至少表麵,完好無損。
此刻葉搏,至少懸著的心是一下子的就放下了大半……
竹簫本身,卻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被慕緣君手打的飛上了天,隨後又旋轉的剛好的磕在了最底下的一層台階上,此時雖然沒有徹底的裂開,卻已經很明顯的出現了三條長短不一的裂縫。
尤其沿著音孔的中心更是一條直接貫穿的長裂縫,竹簫整體還看著完整,也僅僅是因為一段被扳指固定著,另一端被絲線纏繞著。
肯定的吹不響了,即使有聲音,也決然的不會再保有原來的優美音色的。
這柄竹簫,對於葉搏的意義,可遠遠不止是上頭箍著的那枚價值連城的扳指。
它的上麵,還寄托著自己對師父的無限哀思,是師父留給自己最珍貴、最溫情的念想了!人生不如意,心情和信念最為沮喪,需要強大精神寄托和支持的時候,每每吹響這柄竹簫,自己的心神是總能神奇般的自愈,徹底神清氣寧的安靜下來的……
待到葉搏已經起身,早已經是旁若無物的了,所有的其它都已經是身外之物了,此刻的自己,就隻想著這樣抱著“師父”回家。
回他自己的家!
“葉……,葉搏。都不是故意的呀。你回頭說個數,我一定賠給你……”
慕緣君在身後,開口表達著最後的歉意。
葉搏定下了自己的腳步,迅猛的突然轉頭,瞪向了已經又被嚇傻的慕緣君,神情猙獰,雙目通紅!
從未有過的一聲陰厲冷笑,更加陰森冷寒的話語一字一字的如射釘吐向了對方。
“慕緣君!
你會遭報應的!而且很快!”
說罷,鬼魅的笑容再展。
回頭,腳步再無絲毫留戀的向著門口而去了。
一聲沉悶的動響,從樓梯轉彎處傳了下來……
樓上有人,窺聽到了剛才的一係列發聲,但她沒有露麵,直到大門一聲開啟,人已經走了出去……
慕緣君在樓梯上露麵的一刻,眼神瞬間的就被葉搏最後的身影徹底的吸定了過去。
一種莫名難言又難以自抑的失落與追戀情緒瞬間的湧上了心頭……
“念君……,你……,休息好了呀?娃咋樣了?哦,蘭梅她,是剛回來!”
慕緣君突然發現了樓梯上的身影,眼神慌張,語無倫次的匆忙應對著。
慕念君沒吭聲,邁著步子往下走。眼神開始遊走的尋找,一下子的就被葉搏遺落在台階上的東西吸引走了注意力。
兩件衣服,一包雜物。
除此之外,自己分明的剛才是看到,葉搏,再沒帶走多重多大的任何物件了。
兩件夾克,曾經就掛在衣櫃最邊角的角落的,全都是葉搏自己買的,從認識到婚姻走來的兩年時間裡,自己是從未陪著他逛過商場,更別說給他,甚至陪著他買過任何的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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