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佛像的詭異笑容還未從視網膜褪去，孫浩天已攥緊了胸口的太極圖。黑白陰陽魚在他掌心急速旋轉，與地麵菩提葉陣圖的金光碰撞出細碎的火花。“恐懼由心而生，幻境因念而起。”他突然盤膝坐下，水靈心劍橫在膝頭，劍刃映出自己汗濕的臉龐，“太極生兩儀，虛實本就相生相克，這幻境...定有破解的禪機。”
孟瑾茜剛從佛龕前站起，半截香燭在掌心捏得粉碎。她望著孫浩天入定的模樣，青鸞突然從殿梁俯衝而下，靈獸的翅膀掃過她的臉頰，帶著熟悉的暖意。“原來你一直都在。”她摸著青鸞脖頸處的羽毛，眼眶發熱，“剛才的幻象太真實了，我差點以為...”青鸞用尖喙輕啄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提醒。
孔言抒的春秋筆正懸在半空，“禮”字符文的金光尚未散儘。她看著父親幻影消散的地方，突然將筆尖點向地麵的陣圖：“浩天說得對！幻境再真，也逃不過本心的審視。”金色符文順著菩提葉脈流淌，所過之處，暗紫色的琉璃瓦逐漸恢複正色，隻是那些瓦當紋樣細看竟都是太極圖案，與孫浩天掌心的陰陽魚隱隱呼應。
孫浩天的識海中，黑白兩色正與漫天血煞廝殺。他故意放開心神，任由黑殺閣閣主的縫合臉在眼前晃動，卻在對方揮掌的瞬間捕捉到破綻——那隻布滿疤痕的手掌，五指屈伸的弧度竟與太極圖的運轉軌跡完全相反。“原來如此！”他猛地睜眼，掌心的陰陽魚突然逆向旋轉，“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你這幻境連陰陽相生的道理都不懂，還敢妄稱禪機？”
話音未落，整個大雄寶殿劇烈震顫。血煞衛的幻影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背後鑲嵌在牆壁上的千尊小佛像，每尊佛像的眉心都刻著極小的“妄”字。孫浩天站起身，劍尖挑起一枚從幻象中墜落的黑色晶石，晶石在陽光下化作一縷青煙：“這些是用執念煉化的‘妄心石’，難怪能勾起心魔。”
“那現在怎麼辦？”孟瑾茜的青鸞突然衝向殿後，翠色羽翼掃過供桌，帶起一陣奇異的香氣。那香味清冽中帶著甘甜，像是雪水浸透了百年古木，吸入肺腑竟讓靈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孔言抒的《百草經》突然從背包裡滑出，自動翻到某一頁，泛黃的紙頁上畫著一株九片葉子的靈芝，旁邊批注著：“九葉靈仙，生於佛地，千年一現，可活死人肉白骨。”
孫浩天嗅著香氣，突然笑出聲：“看來咱們的安神菩提子沒找著，倒撞上個更大的機緣。”他跟著青鸞往後殿走，腳踩在金磚上發出空洞的回響，“這香氣帶著佛門清淨氣，靈芝十有八九長在寺裡的寶地。”穿過月亮門時，兩側的羅漢雕像突然轉動眼珠，孟瑾茜嚇得攥緊青鸞笛，卻見那些雕像的基座上都刻著“護法”二字。
後殿的景象與前殿截然不同。沒有金碧輝煌的佛龕，隻有一麵爬滿藤蔓的石壁，石壁中央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異香正是從裡麵飄出來的。孫浩天伸手去推，指尖剛觸到石壁就被一股吸力扯住，靈力順著指尖瘋狂外流。“好強的禁製！”他急忙後退，指腹留下一圈淡金色的印記，“這不是普通禁製，是能吞噬靈力的佛門‘伏魔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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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言抒湊近細看，藤蔓間隱約露出梵文：“這是‘大日如來鎖’，古籍記載是佛陀封印魔物時用的陣法，誤入者會被抽乾靈力，化作石壁的一部分。”她指著藤蔓纏繞的軌跡，“你看這些紋路，和咱們在故城見到的靈脈走向有幾分相似，說不定這禁製還與靈脈相通。”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縫隙鳴叫，靈獸的羽毛泛起青光，竟在石壁上映出模糊的影子——那是個洞窟，洞窟中央的石台上，一株九葉靈芝正散發著柔和的白光，葉片邊緣流轉著金色的佛光。“真的在裡麵！”她激動地抓住孫浩天的胳膊，卻又立刻鬆開，“可這禁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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