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額濟納胡楊出發,一路向西三日,連綿的荒漠漸漸被紅褐色的山體取代,天山神秘大峽穀如一道被巨斧劈開的裂縫,橫亙在阿克蘇地區的戈壁間。峽穀兩側的山體是深褐泛紅的砂岩,經億萬年風雨侵蝕,刻滿奇形怪狀的褶皺,有的像展翅的雄鷹,有的像俯臥的巨獸,陽光斜照時,岩壁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神秘。
“這峽穀比地圖上看著更險。”孫章耀勒住靈馬,狂戰槍尖指向峽穀入口,那裡便是聞名的“一線天”,最窄處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此刻卻被一層厚厚的黑色煞氣屏障封住,煞氣如墨汁般流動,連陽光都透不進去。“裡麵肯定有歸墟的人搞鬼!”
孫浩天翻身下馬,走到屏障前,指尖凝聚《大日如來訣》的金色光柱,輕輕觸碰屏障——“滋啦”一聲,光柱撞上煞氣,竟隻泛起一圈漣漪,便被吞噬殆儘。“好濃的煞氣!比額濟納胡楊的煞木煞氣還純,應該是用峽穀深處的陰脈煉化的。”他眉頭微蹙,剛想催動更多靈力,屏障後突然傳來狂笑聲:“孫浩天,別白費力氣了!這‘幽冥煞障’是用歸墟陰脈核心煉製的,你們炎黃修士根本破不了!”
眾人循聲望去,煞氣屏障後隱約浮現出幾道身影,歸墟三太子(此前未死的殘部,並非西夏王陵的三太子)、五太子,還有他們的二弟子、十三弟子,四人周身裹著煞氣鎧甲,手中兵器泛著黑紅靈光。“沒想到你們斬了半魚人還敢來天山,今天就讓你們葬在這峽穀裡!”五太子說著,揮手催動煞氣,屏障上的黑紋愈發猙獰,竟滲出絲絲陰魂的嗚咽聲。
“硬破不行,得找煞氣源頭。”孫世坤握著混沌玉杖,杖尖順著煞氣流動的方向指向峽穀深處,“煞氣是從裡麵湧出來的,源頭肯定在峽穀腹地,咱們繞開一線天,走側穀進去!”孫浩天點頭,立刻下令:“二哥帶兵馬俑守住入口,防止他們偷襲;其他人隨我走側穀,找到煞氣源頭!”
側穀比一線天更崎嶇,岩壁上布滿尖銳的石筍,腳下是鬆動的沙礫,稍不留意就會滑倒。孔言抒展開浩然氣光罩,護住身後的孫語棠和孫知遙:“語棠、知遙,跟緊我,別碰岩壁上的黑紋,那是煞氣凝結的。”孫語棠牽著孔言抒的手,小臉上滿是好奇,時不時抬頭打量岩壁上的紋路:“媽,這些花紋像不像爹爹畫的八卦圖?”孔言抒笑著點頭:“語棠真聰明,不過這些是煞氣紋,和八卦的浩然正氣不一樣哦。”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開闊,一處圓形的穀地出現在眼前,穀地中央有一汪清泉,本該清澈見底,此刻卻泛著墨黑色,水麵上飄著一層煞氣,岸邊的草葉都被染成了黑色。歸墟五太子正盤腿坐在泉邊,雙手按在泉眼上,煞氣順著他的指尖不斷湧入泉中:“玉女泉的靈氣真醇厚,煉化後正好提升我的煞氣修為!”
“住手!你竟敢汙染靈泉!”善財龍女見狀怒喝,手中凝聚水箭就要射去,卻被孫浩天攔住:“別衝動,泉眼連著陰脈,貿然攻擊會讓煞氣擴散。”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孫語棠突然掙開孔言抒的手,小步跑到泉邊,她看著發黑的泉水,小眉頭皺起:“泉水好臟,魚兒肯定都死了,我想讓它變乾淨。”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孫語棠剛靠近泉邊,墨黑的泉水突然泛起金色靈光,像是遇到了久違的主人,泉水自動湧向她的腳踝,順著裙擺往上爬,在她周身形成一個淡藍的水環。水環轉動時,泉中的煞氣如冰雪遇陽般消融,墨黑色的泉水漸漸變得清澈透亮,連空氣中的煞氣都被吸入水環,化作縷縷白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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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泉靈認主?”孫晉嶼瞪大了眼睛,語氣滿是驚訝,“我在盤古大帝的典籍裡見過,上古靈泉有靈,隻會認契合體質的修士為主!”孫語棠低頭看著身上的水環,突然覺得體內有股暖流湧動,她身上的鳳凰涅盤羽裙泛著淡藍靈光,原本稚嫩的眼神變得愈發清亮:“爹爹,我好像知道好多以前不懂的事,泉水說它叫玉女泉,想跟我走。”
“玉女體質!語棠覺醒了玉女體質!”姬旭琴激動地走上前,握住孫語棠的手,“傳說玉女體質能溝通天地靈脈,淨化一切陰邪,是上古神女才有的體質!”孫語棠笑著點頭,伸手觸碰泉水,指尖剛碰到水麵,泉眼突然噴出一道金色水柱,在空中凝成一枚水玉吊墜,自動掛在了她的脖子上:“這是泉靈給我的禮物,能隨時淨化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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