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化石古樹參吞的語調慢條斯理、毫無波動，就像是一個充滿了歲月痕跡的無情講話器：“隻因一切，皆無意義。”
“先祖！”小貴婦費雯麗一聽到參吞的言論，立刻就變得極為惶恐：“需要我暫時回避一下嗎？”
參吞說一切皆無意義，這話對嗎？
對，太對了……。
對於諸神們來說就是如此。
哪怕是王琦所鐘愛的美食。
就算有一天小貴婦費雯麗忽然不在了、安娜不在了、魏駿傑不在了、甚至於連艾達都不在了，被某種不可知的原因徹底刪掉抹除了，對於諸神來說其實也是無意義的。
隻要諸神願意，整個靈界都可以瞬間返回初始紀元甚至是0紀元，所有失去和消失的一切都可以被尋回、追溯。
因果、邏輯、概念、存在，所有的這一切都隻對凡人有意義，哪怕是以至高王為代表的神使們在諸神麵前也全是凡人。
在諸神麵前隻有兩種概念——諸神，其他。
凡人們熱衷於討論意義、價值、因果、邏輯、概念、上下、強弱、衰榮、存在與虛無，生命與死亡。
皆因這是凡人所能夠認知到的最高維度，在這之外的事物凡人們無法想象、無法認知，更遑論是討論。
哪怕諸神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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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凡人們才需要找到某種意義，隻有這樣凡人才不會發瘋，意義這種東西是凡人存在的底層邏輯和基本基石。
強如諸位至高王、侍臣和神使們依舊不能免俗。
但是化石古樹參吞此時在這種場合下以此等語氣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化石古樹參吞正在比肩諸神。
以凡人之軀比肩諸神……。
這就是化石古樹參吞此時正在做的事情，或者說是他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情。
雖然說諸神不會在乎，但是你這也太……。
正因如此，小貴婦費雯麗才會感覺到惶恐，接下來的對話自己還是不要聽比較好。
“怕什麼？”王琦對此倒是非常無所謂，反而對參吞的話很感興趣：“哦，然後呢？”
“然後……。”參吞的聲音拖的老長：“吾主，我想睡一會。”
“睡個屁啊！起來嗨！”王琦都被氣樂了……。
站在諸神的視角下來審視，化石古樹參吞是個真正的智者，說的對、做的也對，偏偏就是因為他太正確了，所以王琦才會十分不爽。
老子找你聊天來了，你一共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要把正確性貫徹到底是吧？
寫小說都按照絕對真實的合理性和正確的嚴格邏輯去寫那不得全都撲街？
衝突在哪裡？矛盾在哪裡？爽點在哪裡？高潮在哪裡？
全書三四百萬字就看你擱這睡大覺？
當然，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吾主，什麼是起來嗨？”
王琦覺得參吞腦袋裡麵可能全是木頭，雖然他就是根木頭……。
“參吞，當你比肩諸神的時候……。”王琦想了想：“凡人與諸神之間存在著絕對無法跨越的天然隔閡，所以你依舊是一個凡人，你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那麼你的感覺是什麼呢？”
“沒什麼，吾主。”參吞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著：“偶爾會看到凡人們的生活和思想。”
“嗯，繼續。”
“下界的凡人與凡間不同，他們愚昧、愚蠢、無知且自大、狂妄自負；也正因如此，他們無所畏懼、不懂敬畏，這是他們的勇氣和前進的源動力。幾乎所有下界的凡人都十分短壽、文明短暫而單薄，就像是轉瞬的流光，因此毫無希望。”
“而凡間……。吾主，凡間是一個已經沒有未來的世界，是任何凡人文明的最終形態，也是凡人可以取得的最高成就。”
“就這樣？就這些？”
“是的，吾主。僅此而已，毫無意義。”
“我很好奇，你為何會忽然主動要求成為我的領主？”
“聽說您懶，吾主。”
“聽說我什麼？”
“懶，吾主。據說您是除了普羅大人之外最懶的。”
普羅，倒吊者，阿爾克納XII。
不愧是比肩諸神的化石古樹參吞，居然當著一位阿爾克納的麵直呼另外一位阿爾克納的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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