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內。
“雲師叔，聖主說……”
“咽在肚子裡，莫要講出來，傳音也不可。”
秦凡忍不住開口，雲太平卻立即抬手打斷。
他解釋道：“聖主已能感應天機，不管在金霞殿他與你說了什麼，你都一概不能外傳。”
感應天機？
秦凡心頭劇震，那這麼說，宣東流豈不是已經踏入了渡劫之境？
“現在我來問，你來答。”
“我問你，去還是留？”
雲太平盯著秦凡，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雖說他問的沒頭沒尾，但他知道，秦凡一定能會意。
“雲師叔也知道了？”
秦凡心頭輕動，那他自己的答案呢？
走還是留？
他老人家不像自己有後手，正常的回答，一定是走。
想了想，他沒有直接對雲太平回答，而是說道：“我離家拜師聖地，出門前會掛念爹娘，在路上與人同行時，也時不時的會擔心那人品行，會不會趁我晚上熟睡捅我一刀，搶了我的包裹。”
“您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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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反問。
他言下之意其實很清楚，他不想走。
首先，他在東域掛念的太多，不能一走了之。
其次，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他擔心聖主會對他不利。
他不相信聖主真看重他，一定有別的企圖。
連自己徒弟都能算計，眼睜睜看著她被奪舍而無動於衷。
這種人，他不敢與之同行。
“你要留下？”
雲太平一臉錯愕。
秦凡對雲太平的態度並不意外，點了點頭，道：“是。”
雲太平眉頭緊鎖起來，著實有些沒想到秦凡的答案會是留下。
“唉……”
他輕歎一聲，對秦凡所講理由，也能夠理解，畢竟年輕人嗎，跟他們這些老骨頭的想法有出入也正常。
再一個……
在虛靈域之中，天罰長老做的確實不夠地道，讓這小子有所防備，也是正常。
“雲師叔，您老就真的能放心嗎？”
秦凡忍不住詢問。
“我有何不放心的？”
雲太平神情古怪的看著秦凡，他好歹也是合道中期大能，誰能對他怎麼樣？
“那您怎麼與我是同一時間知道的？”
秦凡問出了核心問題。
雲太平神情陡然一僵，而後他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許久無言。
秦凡本能覺得，現在加人，很大可能是需要“耗材”了。
否則的話，一定是一開始就對他言明這一切。
甚至連他這個元嬰長老，也可能是“耗材”的一部分。
不管他去還是不去，都會被充作“耗材”。
結合聖主所言，前往他界代價巨大，可能要跟許多仙門為敵。
在這個過程，一定需要許多人手來應對。
也有可能，他如果答應成為下一任聖地話事人，麵對的凶險，一定會少很多。
隻是他有他自己的原則，他對於創業夥伴的態度很謹慎，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簡單一句話，他信不過聖主和天罰長老那老東西……
“看來我是被衝昏了頭腦。”
雲太平露出了一絲苦笑，但其實也不能怪他，誰讓天上掉下來的這個餡餅，又大又香呢。
“那您老……”
秦凡再問。
雲太平沉吟稍許，對秦凡道：“還是要走。”
“仙路本就是與天爭命，執著長生。”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可能踏入元嬰後，便安逸的做一輩子聖地長老，或者外放別處，做一方老祖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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