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夏國沒多久,林凡再次進入新的副本。
……
渝州城的天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用濃墨浸染過,鉛灰色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連往日裡最是喧囂的集市,此刻也隻剩下斷壁殘垣與零星的火苗在無力地舔舐著焦木。空氣中不再是熟悉的炊煙與塵土氣,而是混雜著刺鼻的血腥、妖魔的腥臊以及房屋燃燒後特有的焦糊味,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圖景。百姓的哭喊、絕望的呻吟與妖魔那非人的嘶吼、利爪撕碎物體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衝擊著每一個幸存者的耳膜。
林凡,便是在這片混亂與絕望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幾乎淪為廢墟的主街上。他一襲青衫,質地看似普通,卻在彌漫的煙塵中不染纖塵,步履從容得像是漫步在自家花園。周遭是奔逃踩踏的人群,是猙獰妖魔揮舞著沾血的兵刃,而他,卻在一個被掀翻的糖人攤子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早已不知所蹤,或許已成了某隻妖魔的腹中餐。林凡俯身,修長的手指在一地狼藉中精準地拈起一個僅存的、造型是齊天大聖的糖人。糖人晶瑩剔透,孫悟空的姿態栩栩如生,在這片血色地獄中,顯得格外突兀與詭異。
“手藝倒沒被這世道糟蹋光。”他輕聲自語,仿佛周遭的殺戮與他隔絕了一個世界。
這份極致的從容,立刻成了混亂中最顯眼的靶子。
“嗬!還有個不怕死的酸儒!”一隻體型足有兩人高、渾身覆蓋著黑硬毛刺,利爪如同彎刀的狼妖,猩紅的雙眼鎖定了林凡。它舍棄了前方一個嚇癱在地的婦人,帶著一股腥風,化作一道黑影撲來,目標直指林凡看似毫無防備的後頸。那速度快得隻在空中留下殘影,利爪帶起的風壓甚至吹起了林凡披散在肩的一縷黑發。
林凡似乎對身後的危機毫無所覺,他甚至將糖人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麥芽的焦香,火候恰到好處。”
就在狼妖那足以撕裂精鋼的利爪即將觸碰到他頸部皮膚,那冰冷的寒意已經刺激到毛孔的瞬間——
“嗡……”
一聲並非來自耳膜,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道音,如同古寺晨鐘,清越而悠長。
以林凡的脖頸為中心,一圈肉眼難以捕捉,卻能讓感知敏銳者靈魂戰栗的淡金色漣漪蕩漾開來。他的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細密如星河、繁複如天道箴言的金色道紋瞬間亮起、流轉、重組,形成了一層完美無瑕、亙古不滅的絕對防禦屏障。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四溢的衝擊波。那狼妖誌在必得的一爪,就像是冰雪撞上了烈陽,又像是凡人的手指妄圖觸碰法則的實體。它的利爪在觸及金色漣漪的瞬間,便從分子層麵開始崩解、湮滅。恐懼的表情剛剛在它猙獰的臉上浮現,那股湮滅的力量便已順著它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噗——”
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強大的狼妖連一聲哀嚎都未能發出,就在林凡身後三尺之外,化作了一蓬最細微的、閃爍著微弱磷光的塵埃,飄散在充滿血腥味的空氣中。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並未嚇退所有妖魔。更多被邪念驅使、悍不畏死的怪物從四麵八方湧來,毒液如箭,妖火如雨,物理衝擊撼動大地,它們嘶吼著,要將這個古怪的人類撕成碎片。
然而,結果毫無二致。
毒液沾身,皮膚瞬間進化出吞噬轉化結構,將劇毒化為精純靈氣,反哺自身,林凡周身甚至散發出一股令萬毒辟易的清香;妖火臨體,如同遇到了最好的燃料,在他體表歡快地跳躍幾下,便被徹底吸收,反而讓他眸中閃過一絲火芒;物理衝擊更是可笑,無論是沉重的撞擊還是鋒銳的撕扯,最終都如同泥牛入海,並在下一刻以更狂暴數倍的力量原路奉還!
“砰!”“噗!”“嗤——”
妖魔們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布滿尖刺的絕對壁壘,成片成片地以各種方式崩解、爆炸、化為飛灰。整個過程,寂靜而高效,隻有它們臨死前那短暫而扭曲的恐懼表情,證明了它們曾經存在過。
林凡,自始至終,腳步未曾停頓,目光未曾離開手中的糖人。他甚至輕輕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糖做的猴子腦袋,品了品,點頭讚道:“甜而不膩,香脆可口,是上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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