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臉上露出一抹不耐，雙手卻將人肩膀握住，“乖，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在這莊子上安心住著，衣食不缺也沒人敢欺負你。”
“那不行。”柳姨娘哭著道，“鬱兒被你們給趕走了，你又不在我身邊，隻有我一個人待在莊子裡頭，有什麼樂趣？”
林山臉上閃過一抹心痛。
“我跟你說過，鬱兒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偏偏不聽我的要自作主張，現在被人抓住把柄，將他逐出了族譜，遣送到了浩洲老家去，以後再想回來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了。”
柳姨娘哭了起來，“這能怪我嗎？你總說有安排，有安排，可還不是將我們母子倆丟在後院中。鬱兒他漸漸大了，也知道事情了，每日都見不得光，你讓他心裡麵怎麼想？我這個當娘的也想勸著，可勸不住啊，看見他那樣，我心疼。”
林山心裡頭本來有怨怪，覺著柳姨娘沒教好長子，才讓長子落得這麼個下場。
雖說林鬱隻是個庶子，可也是他林山的兒子，在林山心裡頭是極有分量的。
如今落得這樣一個下場，若說不難受，那自然是假的。
所以林山雖然到莊子來看柳姨娘，可是心裡頭卻仍然怨怪於她，沒教好他們唯一的兒子。
而今聽見柳姨娘這番話，愧疚之情消散，生出一抹心疼。
“為何不跟我說？鬱兒是我的長子，我必定會好好厚待於他，怎會將他放在後院，不管不顧。”
柳姨娘柔弱道，“可是這些年，我們母子二人一直是被關在後院裡頭不見天日的呀，我也跟鬱兒說過，再耐心等一等，你父親定然不會忘了你。可鬱兒都及冠了，他已經不像從前那般是個小孩子了，他想自己做出一番事來，也是想讓你這個當爹的刮目相看，我又怎麼忍心阻止他。”
柳姨娘流著眼淚，眼眶紅紅的，好不可憐。
林山歎了一口氣，拿出帕子替柳姨娘擦了擦眼淚，臉上的關切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莫要哭了，此事是我不好，是我沒讓你們母子倆安心。你放心，鬱兒隻是暫時被送回老家而已，等將來事情平息之後，我一定會把他接回來的，到時候咱們一家人還能在一起。”
“真的？”柳姨娘聽到這句話，臉上終於露出真心的笑容。
這些天她輾轉反側，晚上也睡不好，不是憂心自己被送到莊子上來，再也不能回去，而是擔心兒子的前途。
林鬱性子悶，不吭聲，不言語。
可對方心裡頭的想法卻是全然相反的，她知道自己的兒子爭強好勝，事事不甘落於人後，更因長期困於後宅被忽視，所以更想人前顯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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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點頭道，“自然是真的，等這件事情過去，一找到機會，我必然會將鬱兒接回來。”
這句話倒是沒有欺騙柳姨娘。
他不會讓自己的長子流落在外的。
“不過你也知道眼下府中的情況不一樣，母親讓人傳信過來，我得回去一趟。為了長久看，你須得忍耐，知道不？”林山拍了拍對方的手。
柳姨娘咬唇，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會乖乖待在莊子裡頭的，隻求你辦完事後，不要忘記我們母子兩人，一定要記得將我們給接回去。”
柳姨娘也知道自己是留不住林山的，對方決定要走，就不會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而留下，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想讓對方愧疚罷了。
林山果然麵露欣慰。
“你還是和從前一般懂事，放心，我不會忘了你和孩子，一定會回來看你們倆。”
兩人又互相抱著廝磨了一會兒，柳姨娘這才放開手，高高興興的說道：“老爺，你去吧，妾身會乖乖在這裡等你的。正好可以學一些新菜色，做給老爺吃。”
“你最乖了。”
林山捏了捏柳姨娘的臉蛋，他最喜歡的便是柳姨娘這副模樣，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隻居於後宅之中，圍繞著他打轉。
就連日常做的事也是根據他喜好來的，這種滿心滿眼隻有自己的模樣，又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呢？
說起來裴靈玉也是位賢妻，可林山卻覺得對方太過無趣了。
她眼裡的東西太多了。
從未真正將他這個夫君排在第一位，不管是成婚前還是成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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