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孩子是不是……”
書童的心中浮現出一抹驚疑，旁人不知道，可她卻清清楚楚，幾個月前大人曾莫名消失一天。
那一天一夜中都和王上待在一起，據說兩人跌下山崖，被山底下的農夫所救，隨後便住在農夫的家中，直到救援找到他們。
可那一天一夜中，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他一直伺候在公子身邊，自然也知道此事乃是公子心中的一個心結。
蓋因那日跌落山底時，公子昏迷，不省人事，將崖底下的記憶忘得一乾二淨。
公子也一直想知道那日在山崖底下，到底與王上發生了什麼。為何王上對於此事，閉口不談。
隻是猜測歸猜測，王上雖昭告天下，已懷有身孕，可卻未曾說過，腹中的王兒是什麼時候懷上的。
“公子，那日在山崖底下……”
書童想要什麼，被林若芝的眼神打斷了。
“不用再問了，殿下說過，那日我們摔下山崖之後便被農夫所救，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公子難道相信這話？”
林若芝抿唇道，“是殿下想讓我相信這話。”
他歎了一口氣，隻覺得心頭亂糟糟的，有無數種情緒一同湧上來，一時之間反倒不知道該關注哪點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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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後才伸出手來，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揮手道：“你先出去吧，讓我在裡頭靜一靜。”
書童點了點頭，彎腰退了出去。
關上門之前，他那宛如天人一般的主子平靜的聲音從屋子裡頭傳出來。
“那日在山崖底下發生的事情，就當做是不知道，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此事。”
“諾！”
書童跟在公子身邊這麼久，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二愣子，他自然知道為什麼殿下不願意公布孩子的身世。
等門都關上之後，林若隻才將傳來的密信，攤開放在桌上撫平，一字一句的看過去。
他心緒紛亂，半晌之後才閉上雙目。
“原來這就是你要將我調往潯州的理由嗎？”
“你是害怕我會成為禍亂這江山的人？”
“可你怎知道……從我見你的第一眼開始，便發誓，此生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守護在你身邊，絕不會與你為敵。”
林若芝喃喃出聲，不知過了多久，才收斂住臉上的表情，無比克製。
“既然你擔心，我會與你為敵，所以將我調來潯州，不願意讓我知道孩子的身世。
那麼我便如你所願，你讓我去哪裡，我便去哪裡，你不願意讓我知道的事情，我亦不會去探究。”
他呢喃著，仿佛說給宗雪聽，又仿佛在自言自語。
王宮中，宗雪聽著如影隨形的彙報，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半晌之後，忽然問道：
“林首輔可抵達潯州了。”
“林大人已在半個月之前抵達潯州。”
宗雪悵然道，“竟然到了這麼久了嗎？半個月，潯州距離這裡有多遠？半個月可能將書信給送來。”
“潯州距離雲城雖有千裡之遙，但想送個信來並不困難，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將信給送過來。”如影隨形，低著頭回複道，摸不清王上是什麼意思。
宗雪出神道：“既然半個月已經足夠將信送來了，那為何半月之期已至，首輔那邊卻未曾有過一點消息呢？”
如影隨形道：“大抵是那邊出了岔子，可要屬下傳喚潯州那邊的探子，讓他們將林大人最近的動向一一報來。”
“不必了。”
宗雪很快回過神，揮了揮手，疲憊道：“本殿下不過是隨口問一問，不必如此興師動眾，若是潯州那邊有信送過來，第一時間呈給本殿便是，其餘的動作不要去做。”
“是。”
底下跪著的兩個如影隨形，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迷茫。
王上今日好生奇怪。怎麼淨問一些他們不懂的事。
倒是守候在一邊的宗信看出來宗雪情緒不對勁，上前一步低聲關切問道：
“殿下是不是累了？可要先行去休息，讓他們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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