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頭怪物體型如山,速度卻快得驚人。
刹那間,它已越過漫天刀光,穩穩擋在江澈身前。
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江澈牢牢庇護在身後。
下一瞬,恐怖的利爪悍然探出!
直直朝著鋼鐵風暴的根源抓去!
它輕而易舉地破開地麵,探入深處,試圖將那作祟的真凶,從地底直接揪出來!
情勢驟然突變。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藏在地麵之下的屠夫,眼見情形不對,猛地從側方破土而出!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座遮天蔽日的羊頭怪物。
眼中沒有絲毫恐懼。
絡腮胡子微微抽動,嘴角緩緩咧開。
露出一個極其驚悚的笑容。
“這麼大的羊……”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而興奮:
“我還是第一次殺!”
話音未落,他二話不說,提著手中那柄猙獰的斬骨刀,直直衝了上去!
羊頭怪物直接和屠夫纏鬥了起來,與此同時江澈的神情卻十分的茫然。
因為,他已經忘記了有關羊頭怪物的記憶。
“這種怪物是什麼東西,它……它為什麼會來幫我?
我又遺忘了一些關鍵的事情嗎?”
不過江澈的適應能力還是非常強的,他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有幫手總比沒有幫手強,有了這個羊頭怪物頂在前麵幫我吸引火力,我的行動也會更自由一些。”
江澈心下稍定,目光迅速掃視四周,將戰場局勢收入眼底。
很快,他鎖定了一道身影。
遠處,教皇正緩步走來,步伐從容,神情漠然。
江澈沒有猶豫。
他動用全力,瞬間拉近距離,直取對方!
‘馴獸師已死,屠夫被羊頭怪物牽製,病人和修女疑似沒有正麵作戰能力,小醜隻會搞些上不得台麵的偷襲……’
他在心中飛速盤算:
‘現在隻需要殺掉教皇,整個場麵的壓力,就會極大減輕!’
念頭落定。
他再次將全部生命力量灌注進冥川擺渡之中!
揮斧!
朝教皇的頭顱,狠狠劈下!
眼前這一幕,仿佛之前斬殺馴獸師的場景重現。
可如今的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咳咳……”
熟悉的咳嗽聲,再次在江澈耳邊響起。
這一次,病人剝奪的,是他的視力!
僅僅一瞬間,江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像是熱風吹在冬日的玻璃上,讓整個世界都蒙上一層朦朧的白。
他用力眨眼。
沒有緩解。
反而愈發嚴重。
視力,是人類最依賴的感官。
江澈生平第一次,體驗視力逐漸消失的感覺。
恐慌,心中湧起難以抑製的恐慌!
但他很清楚,這種情況無法緩解。
就算強行摘下眼球,動用能力再生,視力依舊不可能恢複。
他隻能強壓恐懼,用僅剩的最後一點視力,死死鎖定身前的教皇。
如果在徹底失明之前,能將他斬殺。
那情況,也不算太過糟糕。
斧子,重重劈下!
巨大的爆鳴聲,響徹整個空間!
可江澈的神色,卻在這一刻變得極其難看。
這一斧。
落空了。
因為手斧,沒有吞噬他體內的生命力量。
“……接下來,事情恐怕難辦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濃重的苦澀。
雙眼,已徹底變成一片死灰。
視力,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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