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勸我在高考前跟你表白，然後轉頭又跟教導主任舉報我。”
柳若涵顯然沒想到，愣了片刻後說：“人應該要有自己的判斷，不要輕易被他人的話左右。”
程景深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自己之所以會被夏博城說動，就是因為害怕再也見不到柳若涵。
這些，她都不明白，也不會懂。
程景深的心臟像有針紮一般，刺痛到無法呼吸。
他忽然很想再跟柳若涵告白一次，想知道她會拒絕還是……
可著念頭剛升起，夏博城就來了。
他在兩人身邊坐下：“原來你們在這啊！在說什麼？”
程景深還沒說話，柳若涵就答了一句：“聊旅行的事。”
夏博城笑了笑，指了指外麵的風景，俏皮地說：“我就說陪我來這一趟，會讓你不虛此行！”
柳若涵點了點頭：“是還不錯。”
聽著他們的對話，程景深心尖一顫。
柳若涵……是陪著夏博城來的，並不是她自己想來。
這樣的認知，讓程景深心臟一陣陣發緊。
他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去吃醋、去生氣，可還是忍不住。
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柳若涵看了眼手機，對他們說：“你們聊。”
就起身走向遠處。
程景深跟夏博城沒什麼可聊的，正要起身離開，卻被他叫住了。
“景深，你不想知道，那天晚上柳若涵是怎麼回答的嗎？”
程景深瞬間想起，同學聚會那晚被掛斷的通話。
夏博城問柳若涵，她喜不喜歡自己？
程景深看著一臉不懷好意的夏博城，他是很想知道，但不應該是從他嘴裡得到一個被添油加醋，甚至扭曲的答案。
他要聽到柳若涵親口說出來。
程景深斂下情緒，看著這個曾視作兄弟的人：“夏博城，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夏博城沒想到他會問起了這個，愣了片刻後，眼裡都是複雜。
“誰叫我們都喜歡柳若涵呢？”
果然是這樣。
這些天的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程景深卻更不解——
隻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就要這樣害自己嗎？
似乎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夏博城冷嗤一聲，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
“程景深，柳若涵跟你關係最好，我當然要除掉最有力的競爭者，才能一直站在她身邊。”
程景深無法理解夏博城這樣的想法。
可上輩子，夏博城確實如願站在了柳若涵身邊。
想到這，他喉嚨更加哽塞。
回到房間時，程父程母正站在門口。
瞧見程景深回來，程母隨口提道：“我剛剛遇到博城了，他也來這兒旅遊，你要不要找他一起玩？”
程景深沒有告訴父母夏博城做的事情，也不想他們再為自己憂心。
“不了，我想睡會兒。”
程母看他有些倦怠的神色，點了點頭：“行，那我跟你爸就去過過二人世界。”
目送著父母離開後，程景深回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刻，臉上強撐出來的笑也消失了。
睡夢裡，他總是會不斷地夢到重生前的那些淒慘時光。
仿佛哪怕重生，也逃不過那些噩夢。
心情沉重的醒來，程父程母還沒有回來。
程景深一個人吃過晚飯，便又回了房間待著。
沒多久，房門又被敲響了。
柳若涵站在門口，垂眸看著他：“去看煙花嗎？”
夜風徐徐吹來，她肩頭的長發也跟著飄動。
程景深看著，心裡像被羽毛掃過，頷首答應了下來。
兩人在湖邊坐下，靜靜等待著。
隨著絢麗的煙花炸亮在漆黑的夜空裡，柳若涵忽然出聲。
“這次趕上了。”
程景深愣了一下，過往的記憶陡然湧現。
高二做同桌時，他們也約好了一起看煙花，可惜那天柳若涵家裡有事。
等她趕到約好的地點時，隻趕得上煙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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