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事了，可柳若涵還是不斷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很多事情深陷情感漩渦時，是無法看清的，可一旦抽離，一想就通。
或許從始至終，柳若涵就沒喜歡過他。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隻是上一世高考後，他的人生就被毀了，柳若涵便是他記憶中唯一美好的存在。
也就導致他竟妄想這一世隻要再勇敢一點，就不會錯過她。
可幻想的泡影還是被現實無情地戳破。
程景深很難形容那是什麼感受，直到看到一句話，令他靈魂都為之一顫。
“我連一秒都沒有擁有過她，卻感覺失去了她千萬次。”
一道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雨停了，我們走吧！”
是他鄰床的室友，他是個很健談的男方人，很自然地搭著程景深的肩膀。
兩人剛剛說要去美食街吃東西，結果突然下起了大雨。
好在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程景深跟室友走到校門口時，突然被人叫住了。
“程景深！”
程景深循聲望去，猝不及防撞進柳若涵漆黑的杏眸中。
程景深愣了一下，隨即又微微蹙起眉。
柳若涵跑到清華來做什麼？
她不是跟夏博城去了北大嗎？
雖然無意關注她的消息，但好像總會有人主動告訴自己她的動向。
同學一場，遇到了怎麼說也該打個招呼。
程景深轉頭跟同行的室友路成鬆說：“遇到個熟人，你先去吧。”
柳若涵走上前，腳步中不自覺地帶著些許期待。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程景深。
本以為去了北大就能再見到他，可等待自己的卻是，他改誌願去了清華的消息。
才過去幾個月，程景深已經變了不少，不同高中時的青澀，帶了些成熟從容的氣質。
也讓她覺得，他們之間好像也隔著一層什麼，陌生又疏遠。
複雜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著，有苦澀，還有再次見到他的喜悅。
程景深先開了口，語氣不鹹不淡:“好久不見。”
柳若涵心中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悶悶的。
“你怎麼……改了誌願？”
程景深淡淡道：“就是忽然覺得北大不適合我了。”
可柳若涵卻怔住了，好像聽出了他的另一層意思。
人也不適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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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不想跟他一個學校，他還上趕著去討嫌礙眼做什麼？
程景深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正好不影響你們去北大。”
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又改回了北大，但大概是想跟夏博城在一個大學吧。
柳若涵想要解釋：“不是的，我是因為……”
程景深卻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室友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柳若涵何曾見過他這麼冷淡不耐煩的樣子。
可程景深擺明了不想再搭理她。
她隻好靜靜站在原地，看著他跟他的室友離去的背影。
……
事實上，在程景深得知柳若涵把夏博城撈出派出所時，他的一顆心就涼透了。
他知道柳若涵家境很好，也知道其實不能拿夏博城怎麼樣。
可她就這樣急不可耐地把人救出來，真的讓人心裡發寒。
在程景深心裡，她一直是個很正直的人，竟也會如此是非不分嗎？
或許她真的很喜歡夏博城吧。
不對別人抱有期待，才不會在期待落空時，那麼難過。
路成鬆並沒有先走，而是在不遠處等著他。
程景深冰冷的神色緩了緩：“我們走吧。”
路成鬆看出他們聊得不愉快，也沒多問，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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