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則是加緊修行,奮發積累,全力衝擊不滅之境界!
但每當他認真思索這件事,卻都繞不開一個從來也無法繞開的問題——位麵之主的意誌!
不滅境的進階,本就極其艱難。
在永恒位麵,任何人想要進階不滅境,都要事先征得位麵之主的允準。
沒有對方的允準,便沒有進階不滅的條件。
誠然,永恒位麵目前最大的製約,應是頂級天材地寶這等修煉資源。
但實際上,位麵之主的意誌,才是最無法逾越的關口!
這個問題,從來都不會被人拿到台麵上去宣講,但在武者們私下的交往和聚會中,卻從來都不是什麼忌諱。
在永恒聖殿停留的這段時間,薑天便不止一次聽別人說起過此事。
言語之間,旁敲側擊,隱隱流露著對位麵之主大人的怨念。
按理說,位麵之主統禦位麵,福澤蒼生,本是神明般的存在,理當被眾人虔誠供奉,頂禮膜拜。
而眾人連位麵之主的影子都無緣一觀,何以能夠心生怨念?
但事實,就是這麼矛盾——一方麵,無數武者對位麵之主懷著神明般的虔誠敬意;另一方麵,越接近那個境界的人,內心的怨念就越清晰,越強烈。
究其原因,倒也不難理解。無非就是位麵的頂級資源數量有限,而且基本被位麵之主及其全麵掌控的永恒聖殿所壟斷。
那些資源,由永恒聖殿統一調配,其中最精華、最珍貴的部分,全部供奉給位麵之主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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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少部分,才由聖殿來分配。
而分配的方式,並非向眾多武者均分,而是在聖殿的謀劃之下,通過類似萬界法會這樣的方式,以及各種征召或者懸賞任務的途徑,下向分發。
而這無可避免地造成分配不均,資源錯位。
說白了就是實力越強的人,得到的頂級資源越多,機會也越大。
實力越弱的、更加急需頂級資源來提升的人,本就極難得到,賴以獲取的機會則更少。
久而久之,眾人難免心生怨念。
但怨念再深,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位麵之主大人,是隻能仰望而不可褻瀆的存在!
沒人敢在明麵上發表任何怨言,甚至還要極力稱頌,展現出最虔誠的姿態。
薑天不止一次接觸過這樣的言論,內心深處也曾有過類似的感受。
但他更加明白,將自身成長和修行之路寄托在他人身上,從來都不是明智之舉。
位麵之主有過錯嗎?
他有屠害他掌管的位麵中的武者嗎?
若是沒有他的庇護,永恒位麵能安然存續,無數武者以及生靈,能生存繁衍嗎?
且不說位麵之主有無過錯,就算有,單從這一點來說,其功也遠大於過。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大恩似大仇,大愛如無情。
位麵之主的福澤,注定不可能在最直接、最親切的方式,精準地發放給每一個人。
建立聖殿,構築秩序,引導武者修行奮進,便是最現實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和途徑。
如果沒有位麵之主,永恒位麵或許早就成了修羅場,早就化為星辰風暴或者星辰碎片。
就算沒有位麵之主,永恒位麵的資源也不會憑空多出來,反而會因為秩序不存,而讓強者肆虐,弱者難以立身。
太多人隻看到了位麵之主帶來的“限製”,卻沒有看到其存在的意義。
薑天深知,怨念再深也不會讓他的修行快速提升,想要成就不滅,唯有努力奮進,刻苦修行。
界脈這種資源,對他來說其實並不算是太過驚奇之物。
他身負星河劍體,又有蠻血神龍之至高血脈,很久以前就遊曆過星河,在星辰風暴中沐浴,汲取修行的養分。
界脈於他而言,隻是更精致、更珍稀、更強大,更華貴,而非無可取代。
但不得不說,鏡月玄光戒中存放的這道界脈,對此刻的他的確是不可多得的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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