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參加道會者,無一不是各位麵的超絕妖孽,最最頂尖之輩。
按理說,每個人都是萬萬中挑一,甚至是億萬裡挑一的存在——心智過人,心誌極堅,道心不可撼動!
但凡事皆是相對而言!
在他們所屬的位麵,他們也許都是不可撼動、無懈可擊的存在。
但當他們來到道會會場,立足於鏡月位域的腹地,麵對眾多與自己同等層次,甚至水準更高的同輩時,某些從來不曾暴露的弱點,也就被無限且急劇地放大。
而丘珩提前放出的消息,現在看來,顯然是不懷好意的精神消耗與試探。
在他與薑天當麵對決,所有人心中都保持著那個令人忌憚的懸念——那個揚言要在道會期間衝擊不滅境的神秘妖孽,究竟是誰?
那個傳言,究竟是真是假,會不會是某些不懷好意之人,故意釋放的迷霧?
直到丘珩麵對薑天,直接薑天壓製了丘珩,這位來自真元位麵的最強妖孽,方才撕掉偽裝,兌現了賽前的豪言——當眾破境,並且是在對決進行的過程中強行突破,悍然衝擊不滅境!
彼時,包括陰峰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先驚後歎。
驚得是什麼?
驚的是丘珩竟強行破境,驚的是那個影響了所有人的懸念,竟然是真!
歎的是什麼?
歎的是丘珩並非在占儘優勢的情況下從容進階,而是在對手的巨大壓力麵前,強行突破。
那一刻,眾人心中最大的懸念並不是已被驗證的傳言,亦不是內心深處對傳言主人的憤恨。
而是薑天會不會坐視這個對手,在他麵前、在對決尚未結束之前,進階不滅境!
要知道,不滅境與永恒境看似一線之隔,實則戰力相差巨大。
再強大的永恒境妖孽,在不滅境大能麵前也如螻蟻一般。
薑天原本占據優勢,隻要按部就班便能拿下對手。在這種情況下,他會給對手從容進階的機會,讓對手以更加強大的實力碾壓回來了嗎?
不可能,當然不可能——這是所有人對形勢的判斷,也是薑天最最應有的反應,舍此無他。
但讓人震驚的是,薑天竟然默許了丘衍的動作,在對決進行的過程中留給對方喘息的時間,坐視對手順利進階!
“他……他在乾什麼?”
“那可是不滅境啊!他怎麼敢?”
“丘珩一旦突破,他就完了呀!”
“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無數聲驚呼如同雷霆響徹會場,每一座觀戰席都駭然驚呼,無數武者臉色大變。就連薑天本人所在的永恒聖殿觀戰席上,也是人人不解。
回想當時,一幕幕驚人的畫麵,在陰峰的腦海中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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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後來的事實已經證明薑天的強大,但此時回想起來,仍有驚心動魄、匪夷所思之感。
他甚至在想——如果時間能夠重來,薑天還會給丘珩臨陣突破的機會嗎?
在他看來,未必!
因為不是每一次,都能那麼幸運,都能踩著強入不滅的丘珩,完成以弱勝強的壯舉。
薑天再有信心,再怎麼狂傲,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行走在懸崖的邊緣。
陰峰按下心頭的思緒,冷冷看著丘珩,表情已經恢複平靜。
丘峰的目光變得森寒,流露出的殺意真實無虛。
如有必要,他真的會動手,抹掉這個口無遮攔當麵揭短的小人。
但這終究不是道會對決,也非恩怨仇殺。
他沒有真的動手,而是冷冷看著對方。
“滅你,不過抬手之間。”
“我相信你有這種實力。”陰峰點點頭,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這也正是我找上你的原因。”
“廢話,就不要再說了。”丘珩冷冷道。
陰峰點頭,笑容已然收斂:“我來找你,是與你有著同樣的打算。”
“我有什麼打算?”丘珩反問,眼神不屑。
“複仇的打算。”陰峰身軀輕輕晃動,一條手臂置於身前,另一條則背在身後,隻是袖管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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