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劍體的潮湧還在加劇,薑天周身紫光四溢,劍體的力量全麵外放。
星河劍意將周遭的星空染紫,那耀眼的星河劍光,蓋過了落劍鐘的威能。
先是光影,再是聲勢,然後才是劍威——這片星空,不知不覺間,已由薑天主宰!
“這不可能!”
青袍劍修驀然驚醒,臉色大變。
落劍鐘還在極力催動,劍瀾也依舊在彌漫,但這場生死拉鋸的形勢卻已反轉。
從他掌控主動,滑向薑天反製的危險局麵!
“你怎麼能扛住落劍鐘的鎮壓?你為何能扛住劍瀾的衝擊?”
九十九柄道級劍器,且反封著它們畢生最極限的劍韻,再由九十九位劍胚的血脈生死澆灌。
可以說,這是一柄不折不扣的凶煞之器、殺戮之器、鎮壓之器!
別的劍修,隻消聽一聲鐘鳴,便會劍意崩潰、劍體瓦解,甚至肉身崩裂。
薑天硬扛這麼久,非但沒被重創,甚至還扭轉了局麵。
這是為何?
薑天緣何能有如此手段?
“落劍鐘,去!”
青袍劍修雖然震驚,但也來不及細究。
實戰交手,不是理論推演,不是為了尋求勝利的根源,而是你死我活的較量。
落劍鐘壓不住薑天已是事實,他也迅速冷靜,不再抱任何幻想。
但落劍鐘的威能也並非這麼簡單,它的用法,也不僅僅隻是隔空鎮壓一途。
“去!”
隨著青袍劍修並指疾點,落劍鐘發出一聲“咚”地巨響,旋轉著飛向薑天。
龐大的威壓、恐怖的鐘身,如同一顆裹滿殺氣的星辰,狠狠撞擊。
嘭!
伴著一聲巨響,紫色星河轟然炸裂,薑天仿佛已經隕身。
但下一刻,青袍劍修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那炸裂的星河,非但沒有歸於沉寂,反而掀起前所未有的大潮,一瞬便成席卷之勢,彌漫於原本由落劍鐘鐘威主宰的星空之內!
轟隆隆!
星河劍意掀起最猛烈的大潮,劇烈的轟鳴如同厲雷,仿佛這片星空再也容不下第二種聲音。
星河劍體的力量,被薑天催動到極致,他整個人,化身為紫色星河,彌漫開來!
“星河劍體!該死!”
青袍劍修咬牙暴喝,眼神卻變得灼熱且貪婪。
眼前這一幕,正是星河劍體強大天賦的直接展現。
薑天擁有強大的分身之術,讓人真假難辨。這本已足夠讓人頭疼,但星河劍體,卻有過之而無不及,為他製造更大的麻煩。
紫色星河仿佛彙聚了無數顆星辰,每一顆都是最精華、最強大的劍意,蘊含著殺戮之威。
哪怕強大自信如他,一時也不敢貿然踏進——置身紫色劍意星河之中,他隨時都會有重傷乃至隕落的風險。
而這樣的體質,也越發讓他狂熱,因為星河劍體的力量,比他預估中更加強大。
此時此刻,他忽然有些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讓邀天早早前來,後悔與邀天聯手一戰。
若是能夠重來,他多半不會提前通知邀天,而是獨自與薑天廝殺,將這曠世的劍道天賦之體,收入囊中,為己所用。
可現在,已經晚了。
邀天已經出手,約定已經達成,他不能反悔。
隻能坐視這超強劍道體質,最終落入邀天的口袋。
而他當然也並非一無所獲,他早就跟邀天講好,薑天身上的一切機緣歸他所有,邀天隻要薑天這個人,這具劍體。
這麼說來,雖然還是有些虧,但至少不那麼難受。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須如預想中那樣,順利拿下薑天。
這個目標原本不是問題,甚至毫無懸念,但現在,卻有了極大的不確定性。
幸有邀天!
青袍劍修思緒激蕩,忽然又有些慶幸邀天的出麵。
若無邀天,僅靠他一人之力,縱有落劍鐘,怕也很難拿下薑天。
轟隆、轟隆隆!
星河劍體越發璀璨,這片星空儘成紫金之色,薑天的力量和意誌,無處不在!
落劍鐘還在他的催動下轟鳴不止,但聲勢越發微弱,仿佛被無視的卑微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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