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熙辰目光饒有興致地在那灰袍老者和展台中的古樸葫蘆之間流轉。
之前一直想著與穀盈打交道,他沒少混跡於各種珍寶場所,眼力還是有一些的。
這葫蘆看似靈氣全無,道紋殘破,但那材質本身就說明了其不是一般之物,要不然萬寶樓也不會標價這麼高。
“老墨,你看那葫蘆,有何玄機?”雲熙辰傳音給身後的墨情。
墨情兜帽下的目光掃過葫蘆,神識微動,片刻後回應道:
“材質確實特殊,非金非木,隱隱隔絕神識深入探查,其內部結構被一種力量封禁或破壞了,具體功效難明。不過應該有些門道。”
連墨情這位至尊都看不出根底,雲熙辰的興趣更濃了。
他這人沒什麼大追求,這段時期就是喜歡這些稀奇古怪、可能藏著故事的東西。
這時,那名為王執事的萬寶樓人員露出一抹苦笑,對老者說道:“木淵前輩,不是晚輩不肯通融,實在是樓規森嚴。一萬中品仙晶,一塊都不能少。”
木淵道人臉上皺紋更深了,眼中滿是掙紮與不舍,他摩挲著手指,顯然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一萬中品仙晶對他這等散修仙王而言,實屬是一筆巨大的修煉資源。
就在老者沉默之時,一個帶著幾分輕佻和傲慢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木淵前輩嗎?怎麼,還在琢磨這個破葫蘆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華麗錦袍、頭戴玉冠的年輕男子,在一群隨從的簇擁下走來。
男子麵容還算俊朗,但眉眼間那股揮之不去的倨傲和縱欲過度的虛浮之氣,破壞了他的整體氣質。
其修為在金仙後期,在這上蒼界帝朝的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不錯。
但根基明顯有些虛浮,算是一個銀樣鑞槍頭。
雲熙辰眉頭一挑,認出了來人。
安敘白,在帝朝年輕一輩中名氣不小,不過這名氣多半來源於他的跋扈和揮霍,與安月滿、安紹謙那種憑借天賦和努力站穩腳跟的核心子弟截然不同。
說白了,這就是個和他雲熙辰類似的紈絝,隻不過是在自家地盤上,更加肆無忌憚。
灰袍老者見到安敘白,臉色微微一變,顯然認識對方,而且似乎對其並無好感,他拱了拱手,語氣淡漠:“見過敘白公子。”
安敘白沒理會老者的冷淡,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展台中的葫蘆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洞察一切的笑容:
“木淵前輩,您老人家可是出了名的無利不起早,為了這個破葫蘆,前前後後來了不下十次了吧?
每次都跟王執事磨價錢。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說說看,這葫蘆到底有什麼名堂?莫非是什麼蒙塵的寶貝?”
他這番話,直接將窗戶紙捅破,也引來了周圍更多人的注意。
一些原本沒在意這個角落的人,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灰袍老者臉色一沉:“敘白公子說笑了,老朽隻是覺得此物合眼緣,研究把玩而已,哪知道是什麼寶貝。”
“是嗎?”
安敘白嗤笑一聲,顯然不信,“既然前輩不肯說,那本公子就自己研究研究。王執事,這葫蘆,本公子要了!”
他這話一出,名為木淵的老者神色明顯有些急了:“敘白公子,此物是老朽先看上的!”
“你先看上?你付錢了嗎?”
安敘白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萬寶樓的規矩,價高者得,錢貨兩清才算數。你沒錢,就別擋著別人買東西。”
王執事在一旁麵露尷尬,兩邊他都得罪不起,一個是常客仙王,一個是帝朝權貴子弟。
他隻能賠著笑臉:“敘白1公子,木淵前輩,您二位看這……”
“我願意拿出一萬中品仙晶!”木淵道人猛地喝道,顯然是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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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敘白卻哈哈一笑,輕飄飄地加價:“一萬一千!”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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