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指尖上的那縷混沌紫氣如同擁有生命的遊龍,緩緩纏繞,映照著他深邃的眼眸。
韓風與黃興跪伏在地,心中忐忑,不知這位雲帝前輩是何心意。
是接納,還是拒絕?
時間一息一息緩慢流逝,院落裡再次響起雲澤的聲音,
“起來吧,既然你二人誠心前來,又身負古盟信物,與老夫這玄黃大道也算有緣。這雲霄界便允你們一處立足之地。”
此言一出,韓風與黃興頓時如聞仙音,激動得再次叩首:
“多謝雲帝前輩!不,多謝主上!我二人願率麾下殘餘勢力,儘數歸附雲霄閣,任憑主上與雲閣主差遣,絕無二心!”
雲澤微微頷首,目光看向雲木陽:“陽兒,這些事情就由你統籌安排吧,既然都是遺民,當一視同仁,但也要立好規矩。”
雲木陽心中明鏡似的,躬身回應道:“是,父親。孩兒定會妥善安排,絕不讓我雲霄閣內部生出嫌隙。”
他轉向韓風二人,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兩位,我雲霄閣賞罰分明,隻要有功於閣中,資源、地位,皆不會虧待。
稍後我會命人為二位安排住所,並詳細了解古盟散落各處的同道信息,以便日後聯絡接應。”
“全憑閣主安排!”
韓風二人連忙應道,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待雲木陽帶著千恩萬謝的韓風二人離去,院落中恢複了寧靜。
“係統,這‘不為人知的過往’效果還真是立竿見影啊。不僅騙過了那三家,連‘正主’都引來了。這韓風二人,以及他們背後的古盟殘部,是真實存在的,還是你無中生有創造出來的因果?”
“滴,宿主不必深究其根源。真與假,在此刻已然交織。”
“滴,他們認同宿主的根腳,並帶來了一定的勢力和信息,這便是既成事實。對宿主而言,利大於弊。”
雲澤輕笑一聲,不再糾結。
時間一晃,又是數年過去,雲熙軒一行人從上蒼界回歸。
安泉仙帝給的賠禮價值不小,雲熙軒與李成天二人也算爭氣,上蒼界一行的收獲巨大。
自踏入雲霄界至今未過太長時日,李成天的修為便從仙君初期晉升至了後期。
他回來後與雲澤交談了有半日時間,隨後再次進入閉關狀態。
雲霄閣,雲木陽處理事務的偏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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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熙軒恭敬地立於下方,將上蒼界之行的經過,尤其是安禾與雲熙辰交談提及的“大道之爭”與“遺民”等話語,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雲木陽。
他敘述完畢,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軒兒,”雲木陽緩緩開口,“你還記得天行界嗎?”
雲熙軒微微一怔,天行界?他自然記得。
一個最初並不存在,卻因他們需要而“存在”的地方。
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又帶著更深的不解:“父親,您的意思是遺民之事與當初的天行界類似?
可是,這天行界尚可算作杜撰,局限於一方界域。而這‘大道之爭’、‘遺民’牽扯的因果遠超以往。
這等關乎混沌紀元、帝尊隕落的古老秘辛,也能……無中生有嗎?”
雲木陽看著兒子眼中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驚疑,臉上露出一抹幾分高深的笑容。
“軒兒,你需要明白,因果大小也是相對而言的。”
雲木陽站起身,踱步來至雲熙軒身邊,“螻蟻眼中的山崩地裂,於神龍而言,或許隻是一次尋常的翻身。
同樣,你覺得‘大道之爭’因果滔天,不可輕涉,是因為你尚未真正站在能夠承載這等因果的高度。”
“當你,當你身後的勢力,擁有了相應的實力與位格,一些原本虛無縹緲的故事便可以成為曆史。
天行界可以是真的,大道之下的遺民自然也可以是真的。
這不是簡單的無中生有,而是一種大勢的塑造與接納。
關鍵在於,你有沒有能力讓所有人相信它是真的,哪怕是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雲熙軒心神微震,隨後若有所思地輕輕頷首。
見此一幕,雲木陽欣慰地拍了拍雲熙軒的肩膀,“看來你已經想通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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