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劫燼之後,仙元界幾位至尊死的死傷的傷,幾家頂尖勢力漸漸消失在人們視野中。
仙元界中域一處不為人知的山穀中坐落著昔日的至尊勢力——藏尊穀。
藏尊穀向來奉行隱匿於世的策略,故而在眾多勢力中,其在劫燼中所受損失最小。
具體來說好像就當年參與雲熙軒大婚的幾人在外喪命了。
穀內仙氣氤氳,幾間別致的竹屋竹樓錯落分布,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從穀中蜿蜒流過。
“三長老,穀主已經閉關整整三千年了。”
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輕弟子從遠處走來,來到一老者身旁,輕聲說道。
被稱為三長老的老者沒有抬頭,手指不知道在撥弄著什麼東西,半晌才緩緩開口:“三千年……時間很長嗎,不過彈指一瞬,該出關時,自然就會出關。”
“是這樣……”
年輕弟子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最近這段時間,穀內的天地法則波動越來越明顯了。
昨日我在後山修煉時,甚至看到虛空中有道蓮虛影一閃而逝。
幾位師叔都說,這是穀主要破境的征兆。”
三長老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直起身。
他抬頭望向山穀深處那座被淡淡霧氣籠罩的樓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道蓮虛影,看來是真的快了。”
他輕聲歎息,那歎息中既有欣慰,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三長老,若是穀主真的證道成功,那我們藏尊穀……”
年輕弟子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豈不是也成為世間頂級勢力,再無外患劫燼可言了。”
“若是她真的成功?”
三長老收回目光,重新蹲下身,繼續擺弄著手中的玩意,聲音低沉而悠遠,“那我們藏尊穀就不用藏了。隻是……”
他沒有說下去。
隻是什麼?
隻是仙帝證道,豈是易事?
隻是混沌海那幾位坐鎮的老牌帝者,會眼睜睜看著混沌海再多一位不受掌控的變數嗎?
哪怕普通仙王都會壟斷修行資源,打壓晉升通道,扼殺異類天賦,高高在上的仙帝會願意多一人與其平起平坐嗎?
年輕弟子似乎明白了三長老未說完的話,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化為凝重。
他的目光也望向山穀深處,那裡霧氣漸濃。
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不知何時已悄然籠罩了整個藏尊穀。
……
樓閣內。
花汐盤膝坐在一方寒玉床之上,周身沒有任何仙光繚繞,沒有任何異象顯現。
她閉著雙眼,麵容平靜,呼吸悠長而均勻,仿佛隻是尋常入定。
但若是有至尊級別的強者在此,便能感受到,她體內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體內一枚通體晶瑩、流轉著九色霞光的道果正在緩緩旋轉。
道果表麵,九道代表著不同大道的紋路已然清晰無比,隻差最後一絲,便能徹底圓滿,融為一體。
而那一絲,便是“純陰大道”的終極一躍。
三千年前,她自覺修行已臻至尊巔峰,進無可進,便毅然閉關衝擊那最後的屏障。
三千年間,她將畢生所學、所悟、所經曆的一切,儘數熔煉,化作衝擊帝境的資糧。
與雲澤的那次雙修,對二人而言都有大利可言,也是從那之後證道成帝的曙光越來越大。
如今,水到渠成。
花汐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整個屋室內的光線仿佛都暗淡了一瞬。
她的眼眸清澈依舊,但眼底深處多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深邃與威嚴。
這不是刻意散發的威壓,而是一種生命層次即將躍遷時自然流露的道韻。
“是時候了。”
她輕聲自語道。
下一刻,她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結出一個手印。
“嗡——”
整個藏尊穀,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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