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揉著臉，饒有興趣地看師傅怎麼忽悠王鐵柱。
當初他進入這一行，就是被忽悠的。
以為師傅會故技重施。
沒想到，師傅竟然讓王鐵柱打他，還是往死裡打那種，他忍不住驚呼：“師傅，我可是你徒弟啊，你還等著我養老呢。”
老頭瞥了瘦猴一眼：“我八十九了，也就三五天的壽命了。
早就活夠了。
養個屁的老啊。”
你～～～
瘦猴被一句話懟得啞口無言，隨後氣憤地質問：“師傅，不管你活幾天，我是你的徒弟。
他是外人。
你也不能讓他打我啊。”
老頭冷哼一聲：“十年啊，帶了你整整十年，你個廢物，到現在達不到第三境。
騙術還停留在低端水平。
王鐵柱天賦異稟，僅僅了解一點騙術，就把女人騙得扔掉工作，舉報整個單位，甚至連自己都舉報了。
隻要他能高興，打死你都行。”
我～
瘦猴想要自己辯解，可是我字出口，卻找不到言語反駁師傅。
師傅說的都是實話。
王鐵柱僅僅在他口中了解了一點騙術，甚至連幾個基本套路都沒有學會，就把騙術使得出神入化。
而他學了十年，一出手，就被王鐵柱抓包。
甚至還把家人信息供了出來。
不得不說王鐵柱騙術確實牛逼，但他還是不甘心：“師傅，我跟了你十年了，咱倆的關係幾乎跟父子差不多。
你就舍得讓他打我？”
老頭氣呼呼地道：“隻要鐵柱高興，打死都行。”
瘦猴氣得咬牙，卻又拿這個老頭子無可奈何。
老頭見瘦猴不說話了，才彎腰進入車裡，一把拉住王鐵柱的手：“徒弟，不要說猴子，隻要你能加入雀門。
打我都行！”
王鐵柱無語，感覺像是看到一個神經病一樣。
看著老頭白發蒼蒼，臉上長滿了老年斑，皮膚鬆弛，眼皮向下耷拉，似乎要把眼睛都遮住一樣。
嘴巴裡牙齒很白，整整齊齊的，一看就是假牙。
握住自己的手，就剩下皮了，他的手上清楚地感受到骨頭的感覺。
看著老人昏黃的眼睛，滿含希冀地盯著自己。
他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沉默了片刻道：“我有幾句話必須問清楚，雀門的人，必須騙人嗎？”
老頭皺著長長的白色眉毛：“想騙你就騙，不想騙，就歇歇。
咱們這一行是自由職業。
你咋高興咋來。”
王鐵柱很喜歡騙術，最少對付像林汐月那樣的人，用騙術簡直絕了。
但入行行騙的團夥。
他心中總覺得不踏實，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詢問：“我可以不聽指揮嗎？
不聽任何人的指揮。
我想乾嘛就乾什麼，不想做什麼就不做。”
旁邊，瘦猴撇撇嘴，雀門的規矩很嚴的。
比如每個月上交百分之三十的收入份額。
比如一年要拜一次祖師爺。
比如雀門有任務，必須完成。
而且一旦進入雀門，想要出去，就要受到三刀六洞的刑罰，有些人受不住，當場就死了。
王鐵柱竟然想不受約束，自由自在，這不是做夢嗎？
老頭皺著眉頭看著王鐵柱，看了許久，臉上表情逐漸肅穆，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道：“你可以不聽任何人指揮。
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不想乾什麼就不乾！”
什麼？
瘦猴聽得驚呼出聲，一臉白天見鬼一樣的表情看著老頭，有些不服氣地問：“憑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這樣？”
王鐵柱聽出另一層意思，轉頭問瘦猴：“你們這個行當，是不是行規很多？”
瘦猴一口理所當然的語氣道：“當然多了，國有國法，行有行規。
特別是做這一行的，一個粗心大意，就會陷入萬劫不複。
如果規矩不多，懲罰不嚴重。
會死人的。”
王鐵柱看向老頭：“你為什麼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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