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文二人顫顫巍巍地跟在齊述身後,走到黑龍碾過的道路上。
這是一道充滿碎木殘枝的軌跡!
原本錯落著的茂密樹林,在這條道上隻剩下高矮不一的樹樁,斷裂得毫無美感!
李學文夫妻二人已經從齊述打字中,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隻殘血的怪獸被資深者攆著跑!”
“怪獸就快要被乾死了!”
他們對此並沒有任何懷疑,畢竟啞巴都不會說話,怎麼會說謊?
當問到怪獸長什麼樣,齊述便誇張地手腳亂比劃。
啊啊啊、呃呃呃地瞎介紹著——他自己都聽不懂的話。
李學文不耐煩地打斷他:
“好了,這啞巴真是廢物,說個話都這麼累。”
他又轉頭看向老婆,猶豫地問道:
“你說我們怎麼辦?”
“要不,咱們繼續跟著那穿西裝的?”
劉月建議道。
“會不會有危險,這場麵太誇張了!”
李學文看著殘枝斷木,心有餘悸地說道。
“不是有資深者收拾怪獸嗎,我們注意別離得太近,被波及了就行!”
劉月心中掛念著女兒,對出去的執念特別大。
“話是沒錯,但要是萬一呢?”
“要不咱們去怪獸的老巢看一看?說不定它遺留了什麼寶物呢!”
李學文顯然過於膽小,聽到重傷的怪獸也還是想著逃避。
齊述眼中閃過不屑,這種爛泥......
還好他沒說實話,否則李學文肯定不會安心給他探路。
劉月沒有那麼天真,想了想說道:
“就怕它老巢還有別的怪獸,咱們還是跟著那個穿西裝的走吧,他看著挺聰明的。”
“而且資深者,應該會保護我們的吧,之前那個小夥子不是說了嗎,保護新人有積分的!”
劉月思路逐漸清晰起來,眼中也燃起了希望。
這話聽得齊述內心一陣誇讚:這才是正常人嘛,不然我不是白演了?
“這......有道理,好吧,咱們跟上。”
李學文心裡還是對西裝男張秀峰心有抵觸,不想跟在他屁股後麵。
但為數不多的理智告訴他,妻子劉月說的是對的。
在樹林裡待了幾個小時,又是奔跑又是探尋,還要拍那個死胖子的馬屁。
隻有小聰明的李學文精神已在危險邊緣,這時候聽到代表希望的資深者,總算是重新燃起了鬥誌。
他不客氣地發號施令道:
“好,那我們走吧,啞巴,你可要跟上了!”
“呃嗯!”
齊述表麵配合著,心中已經沒把他當活人了。
“老老實實發揮你們的作用,資深者都崩盤了,我自己也九死一生,你們能活下來......算你們厲害!”
齊述猜測,那道士逃生的方向,很可能就是出口!
這點他卻是想多了,那道士,也就是琵琶,隻是想回到降臨的起點,找空間薄弱處逃跑而已!
也不怪他,畢竟,信息不對等情況下做出的判斷,往往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那個穿西裝的第一時間就去追資深者,你說他會不會,搶到怪獸爆出的裝備啊?”
隨著危機感被壓下,李學文立馬又露出了貪婪的本性。
劉月卻有點排斥那個人:
“我們找到資深者就好,那個人一路上都奇奇怪怪的,分路後更是把我們都繞暈了,就怕他又搞出意外來。”
“那就更要早點追上他,盯好他,還跟剛才一樣,我們吊在後麵,讓他給我們探路。”
李學文大大咧咧道:
“實在不行,這不還有一個啞巴呢。”
若是有危險,不用跑的比怪獸快,隻需要比這個啞巴快就行了。
李學文心中惡劣地想著。
卻不知所謂的美好前景,都是他最看不起的啞巴編造的。
齊述隻是為了騙他們探路,關鍵時刻墊一下而已。
更何況,真要出了意外,李學文眼中弱不禁風的啞巴,跑起來能甩他幾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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