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平穩地停在四九城公安局大樓門前。
林默拎著公文包下車,清晨的寒風卷起他大衣的一角,他步履沉穩地踏上台階,門口持槍站崗的衛兵向他敬禮,他微微頷首回應。
走進大樓,一股混合著舊式暖氣的溫熱、紙張油墨以及隱約煙草氣味的氣息撲麵而來。與外麵世界的蕭條寒冷相比,這裡充斥著一種緊張而有序的氛圍。
走廊裡,穿著各色棉襖或警服的人員步履匆匆,電話鈴聲、打字機聲、壓低嗓門的交談聲此起彼伏。
“林總!”
“總隊長,早!”
沿途遇到的乾警紛紛停下腳步向他打招呼,眼神中帶著敬畏與信服。
這位年僅二十五歲的總隊長,以其雷厲風行的作風、縝密如發的思維和屢破奇案的戰績,早已在全局樹立了極高的威望。
林默徑直走向位於三樓的刑偵總隊辦公室區域。他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一間不算特別寬敞但整潔肅靜的屋子。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幾把木質靠背椅,兩個裝滿卷宗的檔案櫃,牆上掛著北京市區詳圖以及一些案件線索分析圖,陳設簡單而實用。
他剛脫下大衣掛好,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進。”
首先進來的是總隊政委,一位年近五十、經驗豐富的老公安,姓趙。他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臉色凝重:“林總,你來了。正要找你,情況不太妙。”
“趙政委,坐下說。”林默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到辦公桌後。
“昨晚接到下麵幾個分局報上來的情況,又有兩起糧店被撬,損失了不少粗糧和薯乾。更棘手的是,永定門外那個最大的流民聚集點,淩晨發生了械鬥,為爭搶發放的救濟粥,死了兩個人,傷了好幾個。當地派出所和分局都快壓不住場子了。”
趙政委將文件遞給林默,“這是初步報告。現在流民情緒很不穩定,謠傳今天的救濟糧要斷供,恐怕還會出亂子。”
林默快速翻閱著報告,眉頭緊鎖。糧店盜竊案與流民聚集地的騷動,看似孤立,實則都指向同一個根源——極度的物資匱乏。他沉聲道:“糧店的案子,讓各分局並案偵查,重點排查有前科、熟悉地形、可能勾結內部人員的團夥。流民那邊……”
他頓了頓,“我親自去一趟。通知治安總隊和當地分局,加派警力維持秩序,但要以疏導安撫為主,避免激化矛盾。另外,聯係民政部門,問問今天的救濟糧到底能不能到位,什麼時候到位。”
“好,我馬上去安排。”趙政委點頭,立刻起身去落實。
趙政委剛走,技術科的負責人就拿著幾份檢驗報告進來了。
“林總,這是上周那起搶劫案現場提取的鞋印和指紋比對結果,初步鎖定了幾個嫌疑人,都是有過盜竊前科的。”
“還有,東郊那起無名屍案的屍檢補充報告出來了,確認是饑餓導致的器官衰竭,排除他殺。”
林默接過報告,目光銳利地掃過關鍵數據。“搶劫案的嫌疑人,立刻部署抓捕,注意搜查贓物,看看有沒有和糧店失竊案有關的線索。無名屍案……按程序處理,儘量聯係家屬吧。”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技術科的人剛離開,負責外線偵查的一名大隊長又急匆匆地進來彙報。
“總隊長,根據豆副局長那邊共享過來的線索,我們盯上的那個疑似囤積居奇的窩點,昨晚有動靜了,有幾輛卡車半夜進出,卸下了一些麻袋,看樣子像是糧食。”
“盯緊了,摸清他們的倉庫位置和交易網絡,先不要打草驚蛇,爭取人贓並獲。”林默指示道,“注意取證,這類案子背後往往牽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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